一巴掌呼在手下的脑袋上,光头男子的眼中闪过盎然的兴味,饶有兴趣的看着不远处正指挥着老板串肉串的娇小女人。
“她再拖又如何?反正今天也闲着没事干,就陪她玩玩吧。”
听光头男子这么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蓝眼睛也跟着坐了下来。
她不喜欢吃鼠肉烤串,那些堆在盆子里带毛带血的啮齿类动物,让她感觉恶心,可又不想得罪人贩小头目光哥,钱也还没到手,只能勉强自己忍耐片刻。
王芳一边淡定的和老板聊天,一边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进入巷口,确保只要生命学会的人一来,自己就能立刻发现对方。
可是这左等右等,直到老板串好肉串,烧好炭火,在王芳的强烈要求下降肉串来回烤了三遍,甚至都有些焦糊了,也没有人从巷口进来。
“喂!好了没?老子快饿死了!”
耳边响起不耐烦的催促,反复几遍,最后实在是没法再拖下去,才让老板把肉串端了上去。
“这都糊了!唉,我就说不能烤这么久,小姑娘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老板把黑黄色的烤串放在托盘上,一边摇头,一边满脸可惜心痛的嘟囔着。
肉串放到了桌上,看到这些一片狼藉的肉串,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
他喜欢猎物因为恐惧拼命挣扎的样子,特别是那些漂亮的猎物。
“光哥,她好像在等什么人过来。”
蓝眼睛将视线从令人恶心的肉串上移开,适时提醒了一句。
“哼,我倒要看看,在无头街这片地界上,谁敢管我们的事。”
倒不是他自傲,活动于附近这一带的人口贩卖组织,顶上都有委员会的人罩着,只要不动无头街本地居民,抓几个外地人,就是被默许的事情,谁又敢来多管闲事。
闻言,蓝眼睛便不再说什么了。
光头男子开始招呼手下吃肉串,虽然味道一言难尽,但对于这些胃口旺盛的壮年男人来说,只要管饱就成。
肉串越来越少,王芳的额头和鼻尖开始不断渗出汗珠,明明约好的一个小时,接自己的人怎么还没到?
王芳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颤抖,紧张,恐惧,害怕,焦虑,无数负面情绪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向她倾压而来。
又等了几分钟,眼见着桌上的肉串只剩下最后几串了。
忽的,王芳像是想到了什么,在片刻愣神后紧紧的握住胸口的项链,刚才还在不断颤抖的身体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慢慢移向堆满老鼠皮的木盆边,趁人不备,就将地上带血的剥皮小刀给藏进了袖子里。
就在这时,光头男子吃掉了木签上的最后一块肉。
打了一个饱嗝,他伸着懒腰从长凳上站了起来,眼神露骨的上下扫视着王芳的身体,然后用一种极其猥琐的口气玩味道:
“你请的肉串不太好吃,要不要尝尝我的肉串啊?”
他们肆无忌惮的哄笑着,王芳知道,如果自己和他们离开,等待着她的将会是什么。
原本她应当是不在意的,这些男人和她之前的客人们明明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她的理智正在告诉自己,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
拼命没有任何好处,与其不自量力的反抗挣扎,不如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先顺从他们,再伺机而动,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原本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可是……她突然想起在花园的那天。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他牵住了自己的手,两掌相触的时候,她就想,或许她这辈子,不会再牵除了他以外任何人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