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做什么?鼓掌啊!”
胡山说着,率先将巴掌拍得响亮。
支持他的那些人也紧随其后,不大的房间内,掌声顿时此起彼伏。
“啪啪啪!”
在欢快的掌声中,唐亮的脸都青了,只是还顾及着脸面,没有当场发作。
只得用刀似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吕过,就仿佛要在他的身上扎出几个血窟窿似的。
吕过只是和他对上了一眼,就知道自己这是彻底把对方给得罪狠了。
脑袋转得飞快,他这回终于明白了,自己不但误入了这场邪教聚会,还意外的卷进了邪教内部的权利斗争。
救命!
吕过在心底疯狂的呐喊,只恨自己为什么要来上这个厕所,只恨自己晚饭喝了太多的水,只恨张大爷卖给他的馒头太干!
他现在该怎么办?或者说他还能怎么办?
现在要跑是跑不了了,这里大大小小得有二十来个人,对付他一个身材瘦弱的高中生,和对付一只鸡有什么区别?
思来想去,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只有先按兵不动,等他们放下警惕的时候,再伺机出城。
不着痕迹的打量了胡山以及唐亮二人几眼,权衡利弊,心中便做出了决断。
既然都已经把人给得罪了,不如得罪到底。
于是也抬手跟着胡山一起鼓掌,同时腼腆的笑了起来,释放善意。
他这一动作落在在场的所有人眼中,明显是表了态。
见此情形,唐亮终于绷不住了。
他冷笑了两声,没有再看吕过,反而直视胡山,一字一顿的道:
“很好,真是太好了,胡山,这也是你算计好的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胡山目不斜视,面色如常。
而他说的话,唐亮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压抑着怒火,故意一把推开挡道的吕过,两人擦身而过。
“叛徒。”
视线交错,吕过从对方蠕动的嘴唇中读出了这两个字。
怨毒的眼神从他的脸上掠过,让吕过遍体生寒。
房间的门打开又被合上,唐亮先行离开了。
人虽然已经走了,可吕过却依旧没有放松紧惕。反而集中注意力,仔细去听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在确定他没有去往厕所那边的时候,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幸好,这回终于是暂时安全了。
心头庆幸,可与此同时,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逐渐涌现而出。
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按理说,厕所里的正主应该早就出来了才对。
可现在……难不成他便秘?
吕过还未细想,胡山就热情的将他带到了隔壁的房间,说是要和他交接一下会里的各项事宜。
谁知才进门,胡山热情洋溢的态度瞬间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你叫什么名字?”
“啊?”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一下子就打了吕过一个措手不及。
“别啊了。”
胡山来到窗边,将破洞的窗户关了起来。
“你不是唐亮找来的那个人,你到底是谁?”
“……”
吕过沉默了,合着在这演了半天,结果人家早就知道了?还是说这人只是在诈自己?
语塞了半天,终于是忍不住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我怎么知道?”
胡山阴仄仄的笑了笑,同时向厕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那人的尸体都已经凉透了,你问我怎么知道?”
“……”
好家伙,原来不是便秘,而是直接毙命了。
胡山依靠在窗框上,斜眼看着吕过,神色淡淡的,手伸进宽大的外套里,从中掏出了一把做工粗糙的土枪。
咔哒一声掰开保险栓,对准了吕过的脑袋。
“说,谁派你来的?你是条子?”
吕过很识相,立刻将双手举了起来,连忙解释道:
“我不是!”
“你说不是就不是?”
似是耐心到达了极限,胡山扣动了扳机。
紧缩的瞳孔中,映射出极速飞射而来的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