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痛哭,许是被吓到了,本来正在专心致志地玩着玩具的女儿,也一下子哭了出来。
这下子,场面一下子就乱成了一锅粥。
胡山趁机向吕过使眼色,吕过心领神会,立刻偷偷溜上了楼梯。
二楼的房间不多,两间卧室,一间厕所,一间客房和一间书房。
吕过从最靠近的楼梯口的客房开始搜起,然后向里,找遍了每一个房间的每一角落,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只剩下最后一间书房了。
吕过听着楼下逐渐停歇的哭泣声,心中着实有些着急。
这是胡山交给自己的第一个任务,要是搞砸了,他还会像现在这样信任自己吗?
说实话,对方现在之所以能这样尽心尽力的帮自己,完全是因为自己运气太好,恰好遇上了同样患有虫群精神病的胡山。
借着两人同病相怜的光,事情才能如此顺利。
可这种类虚无缥缈的共情还能持续多久,吕过并不清楚。
因此他必须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依靠胡山去接触世界的另一面,寻找逃离轮回的方法。
一咬牙,吕过快速推开了书房的木门。
唐亮的书房不是很大,但却非常杂乱。
无数书本和文件被随意堆在书桌以及书架上,用过的羽毛笔被扔得到处都是,墨水瓶敞开着,墨汁星星点点的洒落在桌面上。
看得吕过不禁眼前一黑。
只不过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他纠结了。
没有片刻迟疑,就立即投入到了翻找中。
先从书桌开始,桌面,抽屉,拉柜。
然后是书架,从下到上,从左到右,一层又一层。
吕过动作迅速而高效,最后终于是在一本极不起眼的书本里找到了夹在其中的存折。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
可经过书桌旁时,却不经意间忽然瞄到了一份半开的文件。
这里到处都是这种东西,本来也没什么,只是其中的三个字顿时让他一愣。
鬼使神差的,吕过退了回去,迟疑的将这份文件从书页堆里抽了出来。
这看起来是一张简历,而这张简历的主人,则是一位叫曹忠胜的人。
曹忠胜。
曹忠……宇?
如此相似的名字,还有他记得曹忠宇和自己说过,自己的哥哥正是在八半门街失踪的。
虽然这里是断鱼街,可离八半门街也只有不到两公里的距离,两个街区的居民经常往来。
吕过越想越觉得可疑,可也不敢就此肯定这位曹忠胜就是曹忠宇的哥哥,毕竟他也只是从曹忠宇的嘴里得知了他有这么一个哥哥,当时没多问一嘴,名字什么的自然也不清楚。
抱着这种心态,吕过又将书桌上散落的文件给翻了一遍,结果除了这张普普通通记录着基本信息的简历外,就再没有别的收获了。
皱着眉,吕过又将简历看了一遍。
如果他真的是曹忠宇的哥哥,那么他哥哥的失踪就和唐亮脱不开关系。
只是……现在唐亮都已经死了啊。
算了。
一时间想不明白,吕过将简历折起来,放进衣服内侧的口袋里藏好。
正准备下楼时,书房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直到这时,他才猛然察觉,楼下的哭声似乎已经停止好久了。
该死!
他刚才因为那张意外的简历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而且又太过投入其中,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
“你在做什么?”
女人双眼通红,一手握着门把,满脸的警惕和怀疑。
“我……”
吕过不敢动,整个人僵硬的钉在原地。
好在这样的状况没持续多久,胡山就从楼下上来了。
他的身后跟着好几位愚人会里的成员,其中也包括今天在仓库时的那个唐亮的跟班。
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下意识觉得有些奇怪,但见胡山既然来了,那事情应该就能被搪塞过去才多,于是立刻向对方投去了求助的视线。
只是胡山却一脸仿佛全然未察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
吕过察觉到现场的氛围有些不太对劲,正欲说些什么。
“胡叔,我……”
“会长。”
胡山此时面色严肃,乌青的下眼睑深凹进去。
那双阴鸷的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里边写满了吕过看不懂的陌生与戒备。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诶?
吕过看向自己手里的存折。
他为什么要这么问,这不是他叫自己拿的吗?
满脑的问号,紧接着,吕过就听见了让他更加懵逼的话。
“原来如此吗,所以就是为了这些钱,你才将唐先生残忍的杀害了,对吗?”
吕过表情呆滞,过了好久,才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字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