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区。
某处昏暗的街道,几盏闪烁不定的路灯斜斜的依在路边,照亮着老旧的公交站台。
一名警员此时正蹲在站台后边的角落里,压低身形,满头大汗的不断调试着手中的对讲机。
“呼叫总部,呼叫总部,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焦急的等待着,却始终无法得到想要的回复,只能听见对讲机中传出的滋滋白噪。
内心仿佛在被某种急切的烈火炙烤,焦躁不安的同时左右张望。
空荡荡的街道上不见任何人的踪迹,这才让他张惶的心稍微安定下来。
继续将对讲机凑近嘴边。
“呼叫……”
“收到!”
突兀的声音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终于得到了回应,警员心中先是一喜,但随即浑身汗毛倒立。
一阵莫名的风吹过僻静的街道。
这声音不是对讲机发出来的!
身体僵住,缓缓向上抬头,一张稚气十足的脸就这样明晃晃的闯了进来。
“哈哈哈,哥哥你被我吓到了吗?”
这个有着大眼睛娃娃脸的男孩,忽然夸张的笑了起来,有些刻意的做作,像是想故意逗人发笑。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可回答他的,只有警员瑟瑟发抖的身体,以及不断打颤的牙关。
突然,他就不笑了。
脸颊两边的酒窝骤然消失,连带着那份稚气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什么不笑?”
后背紧贴在水泥高台上,为活命,已被逼到绝境的警员,只能立刻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难看且讨好的笑容。
“为什么要笑?”
“我是做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吗?你是在嘲笑我吗?!”
下一秒,警员的脸就被狠狠地踹到了一边。
砰!
断齿混着血水飞溅而出,滚落进了一旁的下水道里。
“啊……哥哥你真的很讨人厌啊,本来只要你乖乖把枪交出来,我就会放你一马的,可是现在,你已经惹毛我了。”
淡青色的血管在男孩的脸上迅速蔓延,于昏黄的灯光下扭曲着。
“去死。”
东城。
某处逼仄的小巷,此刻正被一群身形壮硕的黑衣人挤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面色不善,胸口或手臂上纹着各色的纹身,手里提着钢管或是木棍。
“喂!臭娘们,来老子店里吃喝,不但不给钱,竟然还敢打我兄弟?!”
“也不打听打听,在东城这块地界,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我们这闹事……”
“嘘。”
气流从红润欲滴的嘴唇间吹出,萦绕荡漾,最后形成了勾人的音节。
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被这群流里流气的人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
波浪般的棕色卷发垂在波涛汹涌的身前,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腿上正摆着一本翻开的书。
面对如此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她非但没有丁点慌乱,反而极其放松的坐在包围圈中间的一个啤酒箱子上。
如果这里是安静祥和的图书馆,那这样的场景只会让人产生对美的感叹,可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下,却显得格外诡异。
涂着指甲的手指不时翻动书页,气定神闲中又夹杂着几分轻蔑的不屑。
这些横行霸道惯了的混混哪里受到过这样的挑衅,待回过神,立即破口大骂起来。
“臭婊……”
“嘘。”
混混们的怒骂再次被打断。
“你吵到我了。”
揉了揉太阳穴,女人这才合上书抬起头来,直到此时,毫无遮挡的美貌,才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安静几秒,四周的人群里顿时响起接二连三的吸气声。
女人对这些灼热贪婪的视线熟视无睹,左右扫视人群一眼,发现自己等待的人并没有到,顿时的皱起眉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