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解气了。
或是嫉妒,或是崇拜,亦或是畏惧,绝大多数患者对于这样一位神秘而强大的同类,抱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复杂情感。
也很少有患者不会对他感到好奇。
而顽童就是其中之一,可没想到就因为这该死的好奇,给他带来了大麻烦。
不能再拖下去了。
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瞟了一眼远处完全没有出手意思的极盗帮几人,一咬牙。
那个东西,原本准备在形成锁链的时候用,事到如今,也只能先拿来救急了。
心在滴血,默数三下,瞬间松手,然后赶在意识消散之前,迅速从怀中拿出一瓶透明的液体,拔开瓶塞,正要往嘴里倒。
忽然,耳边骤然响起熟悉的空气切割之声。
诶?
还没等他明白发生了什么,那条本应断掉的蝎尾,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嗡!
狂风卷起顽童的头发,发丝飞舞,锐利的骨刃卷起罡风,与他瞪大的眼睛已然近在咫尺。
瞳孔中倒影出锐利的骨刃,带着些许的迷茫,困惑,死亡将至!
“玩笑还是要适可而止才好啊。”
一道平静的声音自赛场中响起,回荡。
死亡的罡风骤然消失,呆愣的顽童感觉自己的手被抬了起来,瓶子倾倒,液体流进了嘴里,顺着喉咙向下的同时,耳边的清晰的诱惑再度变为了难以理解的呓语,最后彻底消失无踪。
异变消退,不消片刻,顽童已然恢复了人形,浑身赤裸的跪坐在了地上。
发生了什么?
顽童机械的转动眼球,看向了自己拿着空瓶子的手。
然后,他看见了一只属于别人的手,正轻轻的拖住自己的手腕,这只手的手指修长有力,手背上纹有一片青色的祥云纹身。
云纹层层叠叠,向上延伸进了袖口里,视线顺着纹身向上,他看到了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男人。
男人就那样随意的站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另一只手往上举着,拖住了那条狰狞巨大的蝎尾。
“我们极盗帮的成员之间应该像家人一样才对,可不能开这样过火的玩笑,你说是吧?”
年轻男人冲着不远处的烟尘淡然道。
终于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顽童顿时惊出一声冷汗,巨骇之间,只见一道身影再度从烟尘中站了起来。
咔哒!咔哒!
骨骼关节摩擦的声音好似生锈卡壳的齿轮,又似宣告死亡的丧钟,一声一声的落进了惊骇欲绝的顽童耳朵里。
烟尘掩映间,那道人影扭了扭脖子。
咔嚓!
然后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的面具。
咔嚓!
烟尘消散,面具已然重回到了他的脸上,凶恶的猛虎,人间的阎王。
无意识的,顽童的身体开始向后挪动。
卡擦!
于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又随意的扭了扭脖子,看向了正在狼狈后退的顽童,用一种似笑非笑的口吻道:
“过火吗?”
随后摸了摸带有血洞的后脑勺。
“我也给他来这么一下玩笑,应该不过分吧?”
“帮主!”
就在这时,原本一直躲在众人之后的主持人,慌慌忙忙的跑了上来。
“您来了帮主。”
狼狈的理了理衣服上的灰尘,主持人即刻恭敬的鞠躬行礼。
托举着不断下压的蝎尾,年轻男人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龟裂,但其脸上没有丝毫不适,甚至连身形都未动一下。
“久仰大名文山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骆丰,现任极盗帮帮主一职,极盗帮欢迎你的加入。”
说着,他笑意甚至更温和了几分,其中甚至带上了几丝在面对顽皮孩童时才会出现的无奈。
“没想到我就迟到了几分钟,好好的宴会就成这样了,唉,看在我的面子上,可以先请你停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