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身手!没想到我们极盗帮,也能有这样的人物加入!”
战斗时的警惕状态瞬间消失,骆丰整个人骤然间松弛了下来,拍着手,哈哈大笑着朝梁越走了过去。
“好兄弟!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
“顽童,快过来和文山先生道个歉。”
听得骆丰的话,虽然极力隐忍,但顽童的脸上依旧流露出了一丝扭曲的恨意。
不过很快,就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断掉的腿还在,手却不知道掉到了哪里,不过看起来大概率是被吃掉了。
顽童的磁场是变化系,没办法像再生系或是强化系那样凭空断肢再生,只能续接,因此手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
看着空荡荡的左手手腕,心中恨意翻涌,他顽童,何时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最后的理智强行压制着想要与梁越同归于尽的念头,不断在心中安慰自己。
没事的,不就是没了一只手吗?等自己成为锁链,就能到中环城去,到时候,别说是区区一只手,就是把全身都换成刀枪不入的义体也没问题!
总有一天,他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低着头,神色几番变换,等他在抬起头,早已是一副心悦诚服之色。
双膝一弯,竟冲着梁越直直跪了下去。
额头抵在混满血水的地面上,咬紧牙关,喉咙里泛起浓重的腥气。
“文山大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这一回吧,以后……我愿意当牛做马,报答大人不杀之恩!”
骆丰也抓住机会开口缓和。
“好啦,文山兄弟你就大气一点,别和他计较了!快,你们两人人握个手,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顽童扯出一个难看的笑,颤颤巍巍的举起仅存的右手。
沾满血渍的皮靴一步步走到顽童面前,却没有马上想要握手的意思,只是弯下腰,轻轻的嗅了嗅。
不知对方究竟是在做什么,顽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的味道很不错,多谢款待。”
嗡!
瞬间,顽童目眦欲裂。
随后,一只手揪住了他的头发,将他向上拉了起来。
满脸青紫的顽童被迫看向身前的人,不再有任何遮掩,恨意毕现。
“这个表情才对嘛。”
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口吻,他甚至能透过面具感知到对方似笑非笑的嚣张神情。
然后,他蹲下身来,将手向前轻轻的送了送。
一股怒血直冲脑门,顽童不甘的挣扎着,紧咬的牙齿流出鲜血,双目赤红,面容扭曲,泪水滑落。
无声的呜咽着,在数道视线的注视下,顽童抓住了对方的手,像一条丧家之犬。
这场盛大的宴会,终于是在这出鲜血与屈辱的默剧中,落下了帷幕。
经过了这一出,偌大的赛场,如今竟只有位置较高的包厢未受波及。
血与泪滴从顽童的脸颊上落下去,落进地上的血泊里,扯碎了倒影里满目疮痍的宴会残局,同时也惊醒了包厢里近乎看痴了的孙二牛。
心脏砰砰直跳,他简直快要不能呼吸了。
他看到了,这辈子最精彩的瞬间。
这……才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啊!
那些平静的,安逸的,混合着马戏团动物们的粪便臭味的平凡生活,一下子被强烈的视觉冲击撕扯得粉碎。
勾动着他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拉扯变幻,最后化作了一张熟悉的虎面。
他找到大哥了!
大哥!大哥!大哥!
二牛激动的一跃而起,完全顾不上是否会遇到危险,就一个劲的拉开包厢的大门,准备冲出去。
“大哥!等等我……”
结果才踏出去半步,二牛就被门外边的东西给吓的噤了声。
只见漆黑的楼道内,是无数只发着绿光的眼睛。
咕嘟!
咽了一口唾沫,借着包厢另一头窗户透进来的灯光,二牛看清了那些眼睛的主人。
是狗。
一只又一只凶神恶煞,獠牙外露的恶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