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吕过低估了黎老师的实力,战斗结束之快,超乎了他的想象。
当黎老师提着四肢被冻住的胡山过来的时候,甚至还没过去五分钟。
砰!
咔擦!
被冻得僵硬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薄冰碎裂发出细响。
胡山阴鸷的眼睛抬了起来,死死地看向吕过。
“哼,原来是你!”
吕过没有搭理他,反而将目光投向了跟在黎老师身后的唐亮。
他的身上溅满了密集的血点,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属于舍身护卫他的下属。
心有余悸的喘着粗气,唐亮走上前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地上的胡山。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想要杀我。”
“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就因为那个甚至连面都没见过的愚人,你竟然要杀我?!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呵呵。”
胡山笑得阴森,露出一口锐利的尖牙。
“是啊,我们虫群精神病在你们人类眼里,不就是疯子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大笑着,胡山眼底染上血色,又有了暴起的征兆。
“老实点。”
黎老师轻声细语,仅仅是一句话,两道锐利的冰柱骤然拔地而起,穿透血肉而过。
胡山闷哼两声,随后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敛去眼中的复杂,抹掉脸上的血,唐亮看向了吕过。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
“你和胡山有仇?”
“算是吧,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唐亮在无头街有两三处房产作为歇脚的临时住所,于是就随便选了处距离最近的。
身上满是脏兮兮的血渍,等到他洗漱了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才彻底从刚才的生死危急中冷静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稚气尚未完全脱去的少年,猜不透,看不清。
如果没有他,自己现在怕是已经身首异处。
他唐亮不是不知感恩的人,只是在他与胡山这场暗流涌动的生死角斗里,少年出现得太过刻意。
“你到底是谁?”
“这才几个小时没见,唐先生就不认识我了?”
说着吕过指了指自己。
“我选我自己。”
唐亮猛然浑身一震,这熟悉的声音,他这才发现,这人好像集会上那个临阵倒戈的叛徒。
可是不对啊……
煤油灯跳动的火光映照在少年的脸上。
这家伙并不是他找来参加集会的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瞬间,唐亮的脑袋乱成了一团乱麻。
“不用惊讶,你找的那个人已经被胡山处理掉了,我之所以会出现在集会上,只能说是一个意外。”
“至于救下你……”
脑中闪过唐亮家书房里的那份资料,曹忠胜。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有话要问你。”
“本来打算直接问胡山的,可我刚才听你提到愚人,所以姑且多问一句。”
“你有办法让我见到愚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