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无头街灯火通明,翻身赌场更是人满为患,面红耳赤的赌徒们围在赌桌边捏着筹码,喊得声嘶力竭。
赌场深处,侍者将紧闭的门缓缓推开。
挂在墙上的“神女分尸”人皮刺青下,都是站着或坐着的熟面孔,该来的都来了。
众目睽睽下梁越视线随意一扫,那些带着试探与打量的目光即刻便收了回去,特别是坐在最远处的顽童,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竟无一人敢与之对视,这些平日里行事惯是肆无忌惮的大人物,此时此刻都变成了一只只沉默不语的羔羊,这就是梁越在上次宴会中杀出的赫赫凶名。
正在这时,骆丰从里间走了出来。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不多废话了。”
“有笔大生意送上门来了各位,有位中环城的大人物,想从东城监狱捞个人出来。”
“你们也都知道,今时不同往日,最近外环形势不好,想捞人,光给那些贪婪的狱警送钱已经没用了。”
“所以我们需要潜进去,然后在这周内把人带出来,就这么简单。”
一声冷笑传来。
剥皮女合上膝头的书,身体后靠陷进皮沙发里。
“简单?”
她艳红的嘴唇勾了起来,那双流转的眼眸看向骆丰。
“帮主大人说得可真轻松,或许里边关押着的数千病人也是这么想的,当然,是在他们被抓进去之前。”
“从我患病时起,到现在也快二十年了,还从未听说过有哪个病人在进去之后能活着出来,也许是我孤陋寡闻了,还请帮主大人赐教。”
剥皮女此话一出,刚刚还跃跃欲试的阿杰立刻大声道:
“啊?这么危险!那我可不去……”
坐在他身侧的老田不着痕迹的对着阿杰的腿一踢,示意他不要多嘴。
胡山本想说些什么,但见梁越一言未发,也就识趣的闭上了嘴,其余人均沉默着,态度不言而喻。
帮你做事可以,替你送死不行。
骆丰见众人的态度,似是早有预料,只是笑了笑继续道:
“大家不用过于担心,此次任务我们只需要潜入监狱的外围,也就是关押普通人的地方,至于中心区域的病人监区,自然是不需要靠近的。”
“而且根据线人的情报,今晚东城监狱会有一场大动静,正是我们趁乱潜入的好时机……”
“抱歉帮主大人,我退出。”
还未等骆丰说完,剥皮女直接站起身来,勾起红唇。
“就算不去关押病人的监区,东城监狱也有特别行动队的人长期值守,我不想拿命冒险。”
她转身要走,骆丰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淡了。
“站住。”
淡淡的两个字脱口而出,眼前的骆丰瞬间消失,剥皮女汗毛倒立,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两只手便突兀的出现在了自己的双肩上。
一股难以承受的巨力传来,她不由自主的后撤两步,双膝一弯,被按回到了沙发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剥皮女笑不出来了。
身后传来骆丰似笑非笑的声音。
“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对吧?其他人可以不去,但女士你的磁场能力是本次潜入任务的关键,所以抱歉了,你没得选。”
说完便转而对众人道:
“正如我刚才所言,除了剥皮女士外,你们可以选择去,也可以选择不去,我骆丰不是强人所难的人,毕竟这次的任务确实有风险,但我希望今天在场的各位能够牢记一点。”
松开剥皮女的双肩,骆丰转身回到了众人面前。
“多大的风险,就会有多大的机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各位加入极盗帮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成为锁链前往中环城吧?”
“虫巢社区商城里的金翅蛇蝇卵和束缚方法大家想必都已经看到了,十万贡献点,除非你们为极盗帮立下大功,否则这辈子是想都不用想了。”
“但是现在,就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你们面前,我骆丰承诺,今晚参与任务的人,无论成功与否,都能拿到束缚方法一份,并且享有前往中环城的优先权。”
话音落下会客厅内死一般的安静,但与刚才的沉默不同的是,这安静之下潜藏的是蠢蠢欲动。
骆丰在抛出筹码后继续循循善诱:
“到中环城去,你们渴求的精神稳定液将不会再是外环这种不知道稀释了几百倍的玩意,喝一滴,就能让你一月不受意识断联的困扰,还有整个联邦最为顶尖的精神矫正师二十四小时待命,随时为你提供治疗服务,各种抑制药剂,芯片,以及联邦科技大学研制出的最新治疗方法,只要你想,我们极盗帮都能提供。”
“但前提是……”
骆丰拖长了声调。
“我要看到你们的忠诚和价值!”
不断加码,让利益的天平不断向骆丰倾斜,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我愿意参加,不过请允许我多问两句,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究竟是什么来头,值得帮主大人你许下如此重利?”
说话的是站在胡山边上的一位老人,满脸的皱纹,眼睛眯成两条缝,其间透出警惕与贪婪交织而成的精光。
骆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模棱两可道:
“等你们见到人不就知道了?”
有人打了头,在场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表态,老田,阿杰,甚至才断了一臂不久的顽童都表示愿意去东城监狱走一趟,没一会,就只剩下了梁越,以及等着梁越发话的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