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越扫视着对面的透明蠕虫,牛犊大小的身躯,显然已经吃过不少东西了,躯体中漂浮着一只带着半截袖子的手臂,从材质样式来看应该是监狱里的犯人。
监狱医院的下水道里有这么一只虫子,而且还吃了那么多人,没道理不会被发现,除非有人特意遮掩下来了。
到底是谁一直在喂养这只野兽,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梁越没有头绪,他现在掌握到的信息太少了,只能推测此人身份不低,否则没办法掩盖大量犯人的失踪。
那蠕虫见二虫一直没有动作,似是失去了耐心,开始警惕的向前试探。
黏糊糊的身体蛄蛹一下,从中分出一只触手,小心翼翼地攀上墙壁,向着二虫缓慢靠近,似乎想要进行某种交流。
梁越不敢让二虫靠得太近,立刻后退拉出距离,也分出一只细细的触手伸过去。
两只触手在空中汇合,相触的一瞬间,一股陌生的意识突然顺着二虫的精神链接猛地闯入梁越的脑海中!并且不断对精神网络进行侵蚀,想要将其吞并!
梁越心头一惊,立刻全力抵抗,好在相比之下梁越更胜一筹,很快就将陌生的意识驱逐了出去。
感受到拒绝的蠕虫先是一愣,而后瞬间进入狂暴状态,整团粘液剧烈颤抖,猛地张开成一片液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二虫包裹过来。
不好!
梁越连忙命令二虫撤退,体型差距太大,正面硬刚没有胜算,而且距离上次使用丘比特之箭的时间太短,也没办在使用后让虫子与本体融合抵消副作用,这招底牌暂时也用不了了。
想要正面压制对方,除非让远在南城的大虫过来,否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先跑再说。
把它引开,让胡山趁机去拿吊坠。
二虫虽然战斗力不强,但好在身体灵活动作极快,嗖嗖几下就从铺天盖地的粘液中逃了出来,正准备让二虫往下水道深处逃窜,梁越忽然感到脑袋一痛,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打了一下。
心头一惊,二虫差点就被狂舞的触手给抓到了!好在梁越迅速指挥才又让它脱困突围,与身后的嘶吼的蠕虫拉开了距离。
梁越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心有余悸地将注意力从下水道中收回来,向前一看,只见自己已经回到了牢房里,身后的狱警哐当一声锁上了门。
而他的身前正站着那个嚣张的花臂大汉,他手里拿着漱口用的缸子,一只手指点在梁越的脸上。
“哟,我们的小美人回来啦,哈哈哈哈哈!”
周围顿时哄笑一片。额头上有血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梁越伸手捂住了正在不断传回画面的右眼,扫视了一圈拥挤的牢房。
和他一起进来的小黄毛张毛,秃头中年人陈勇发,还有病弱的康宁都蜷缩在墙角,满脸青紫,显然受了不少苦。
“还在看哪?”
花臂大汉显然还没消气,对着躺在地上的三人道:
“你们三个给我滚过来!谁能我们的小美人叫的最大声,今天就不用当狗了。”
花臂大汉狞笑着,周围坐在床上的犯人们也呜呜哇哇的大叫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其中受伤最轻的张毛立刻识时务的爬了起来,眼睛肿得像鱼泡,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来,裂开嘴露出掉了两三颗的牙齿,殷勤道:
“我来!我来!让我来吧!”
而老实的陈勇发却是满脸的不忍,但在众人的逼迫下却不得不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