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是不可能跑了,张图强一咬牙豁出去了。
“吊坠在哪?”
他刚刚听到了“岳问唯”和丁八眉的谈话,现在只有林向阳知道那块吊坠的下落。
胡山强闻言咯噔一下,他并不知道张图强问的吊坠并不是梁越让他去拿的那个,下意识就以为对方也是为了同一个东西而来。
“你说吊坠啊。”
音调拖长,胡山放开了浑身污泥的林向阳。
“我叫你别动!!”
衣服上的拉力松开,林向阳又掉进了污水里,一个不小心还喝进去两口,连忙呸呸两下。
吊坠?
又听到了熟悉的词,他抬起了头,怎么人人都想要那个玩意啊?结果一看张图强穿着警服立刻激动起来。
“救我警官!我知道吊坠……啊!”
一掌将乱说话的林向阳打晕,胡山扯起嘴角笑了笑。
“这样吧,我带你去找怎么样?”
另一边,一路奔逃的“岳问唯”来到了下水道入口处,他满头大汗,平复了一下紊乱的气息,那张属于男人的脸扭曲几下,头发变长,细腻的白皙蔓延,没过多久就变作了身材火辣的美女。
剥皮女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脸色惨白“这都是什么破任务,老娘差点把命都搭上了!”
从怀里拿出一面镜子,看了看自己被吓得苍白的脸,烦躁的取出一支口红,旋出红色的固体,将嘴唇抹成了靓丽的艳红色。
“这回看着漂亮多了。”
剥皮女勾了勾嘴角,心情好了些,但又想到了骆丰交给自己的任务,漂亮的眉毛又耷拉了下去。
丁八眉和林向阳应该都已经被吃掉了,线索中断,已经不可能拿到吊坠了。
心中浮现出些许窃喜,这样一来,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要不是骆丰强行胁迫自己,她根本就不可能来这个鬼地方冒险,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只虫族的模样,这是她患病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虫族,仅仅一声嘶吼带来的威压,就会让她不由自主的颤抖和恐惧。
那一刻她仿佛变成了那些曾经死在自己手中的人类,自己只要站在他们面前什么都不做,仅凭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最后的求生斗志土崩瓦解,这是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本能畏惧,是食物链中下位者对于上位者的仰望。
人类仰望他们这些病人,而他们则仰望虫族。
成为锁链真的能控制这样的存在吗?
想到这,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一下子让她对于病人间口口相传的常识产生了怀疑,就算能控制住,如此狂暴的磁场,光是身处其中就会发生异变,又如何操控它们战斗?
无数疑问涌出,一时间竟然让她打起了退堂鼓。
虫群精神病是治不好的,只能通过服用精神稳定液延长寿命抑制异变,但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基本等于饮鸩止渴苟延残喘。
她当了二十多年的病人,苟活了这么久,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一点。
如果不是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所预感,她是绝对不会冒险加入极盗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