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越说的正义凛然,让康宁也不禁动容起来。
没想到高瑞竟然是这样的好人!
这次因为康宁在场,也有故意作秀的原因,梁越没有再使用透明,而是直接杀了下去。
他的背上背着康宁,每遇见一队看守,就直接冲上去解决,拳拳到肉,他们一路上经过的走廊,早已被血肉染成了红色。
侧身再次躲过一颗特制子弹,梁越终于听到了康宁的声音。
“为什么?”
转身一拳打爆扑上来的看守,抓住对方的肩膀抡在其余几人身上。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吧,帮朋友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这一瞬间,梁越感受到了背后的康宁在颤抖。
很好。
他明白,这一刻起,康宁已经彻底被自己伪装出的无畏无私所打动了。
眼看时机已然成熟,梁越抓住了机会。
“光我一个人在这打打杀杀多无聊啊,和我聊会天吧。”
“聊什么?”
康宁的声音有些干涩。
“都行啊,比如你为什么要说没打算活着离开,为什么能活四百年,如果都不想说,那讲讲你自己也行。”
被拳头轰爆的躯体漫天飞溅,惨叫与枪声不绝于耳。
康宁只觉得时间变得很慢,梁越在走廊中快速移动,气势无可阻挡。
终于,在又一根枪管被梁越捏断时,他听到了康宁的声音。
“联邦历487年1月1日,我和哥哥出生在外环中城区法院的大院里,中城区也就是现在你们口中的无人区。”
“当时在世的是第六世蔷薇大公,从他的祖父四世大公推动三城分立,到六世大公继位,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十年,反对党的动乱刚平息,一切都是百废待兴。”
“我爸爸在外环法院有一份稳定的文职工作,虽然不富裕但一家四口的生活总是温馨且幸福的,我和哥哥虽然是双胞胎,但性格迥异,我从小平庸听话,哥哥则优秀叛逆。”
“联邦历505年,我们十八岁,我和哥哥高中毕业,那年我的成绩很差,没考上大学,爸爸就托人走关系进了汽修学校,哥哥则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外环公立大学的法律系,我们一家都很高兴,特别是爸爸,他拿出大半积蓄,大摆酒席宴请亲戚同事。”
“但酒席当天,哥哥却当众表示不会去上大学,而是要去南城参加什么南城同盟。”
“爸爸大发雷霆,两人大吵一架后哥哥离家出走从此音讯全无,母亲也因此大病一场,次年撒手人寰。”
说到这,康宁原本平静的声音忽然带上了哽咽。
“后来我与哥哥再次相见,是在联邦历510年,当时我23岁,我在一家汽修厂当工人,那天下着大雨,哥哥突然敲响了家里的门,我开门的时候,他浑身上下湿透了,没了一只手,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他恳求我收留他几天,说孩子饿了,需要吃东西,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我恨他,却让他进了门。”
“他说他就职的公司破了产,实在没办法,想在我这边应急几天。”
“我不信他,所以悄悄外出打听,果然发现我哥哥正在被联邦政府通缉,成了逃犯。”
“我害怕他牵连父亲,怨恨他任性害死母亲,所以我做出了一个让我悔恨终身的决定。”
“我举报了他。”
“后来……”
康宁突然不说话了,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挣扎,还有一种懊悔的痛苦。
“后来他们派了很多军队和警员,还有各种我从未见过的大型武器,包围了我家。”
“我不知道怎么了,抓捕我哥哥这样一个逃犯,为什么要派出这么多人。”
“那些条子将我架起来,脑袋上顶着枪,让我哥哥投降。”
“我害怕极了,以为哥哥会像我抛弃他一样独自逃走,但没想到他就那么出来了,然后跪在地上恳求那些人放了我。”
“然后……”
康宁的声音再次停顿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他的牙关开始止不住地打颤。
“然后大家都死了。”
梁越挥出去的拳头一顿,差点让一个看守给逃了,紧随而上,解决掉连滚带爬的人,梁越才起身喘了口气。
“死了是什么意思?”
此时的康宁双眼发直似乎陷入到了回忆中。
“是别人告诉我的,我当时只看到了雾,从哥哥身上飘出了白雾,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来,原本繁华的中城区早已变成空无一人的死城,有人将我从沉睡中唤醒,是他告诉我已经过去了四百年,但哥哥还没死,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做,就能将哥哥救出来。”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两人已经来到了监狱最底部,偌大的内部监区,无数看守,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具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高瑞,这是我犯下的罪,如果当时我没有举报哥哥,那一切都不会发生,中城区数千万的无辜之人也不会死,我是个坏人,所以我要赎罪,我要把哥哥救出来。”
康宁的眼中似有火焰燃烧,双手一松,就从梁越身上滑了下来。
跌跌撞撞的走到巨型铁门前,手掌轻触,口中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化作长久的沉默。
“哥哥,我来救你了。”
【支线任务“雾中之人”当前完成进度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