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还没回来吗?”
伴随着木门嘎吱的轻响,外出打探消息的人才冒着雨从门外进来,张图强立刻就焦急的问了起来。
进来的警员满脸是水,脸色不太好,皱着眉摇了摇头。
这一噩耗对于这几天一直在等待小杨带回好消息的四组成员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回局里的时间只剩三天,本来小杨之前嘱咐过的回归期限就是今天夜里十二点,可眼下时间已然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半夜一点,却仍没有半点音讯,实在是让张图强等人着急上火。
“要不我们去黑索会看看?毕竟组长这次以身试险,都是为了我们,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行!组长之前特意叮嘱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打草惊蛇,万一破坏了组长的计划怎么办?你来担责任吗?”
焦灼的氛围弥漫,本就不太和平的警员们,立刻又有了分成两波对立的趋势。
“行了,组长现在不在,我们不能自乱阵脚,要我说就再等等,反正还有三天时间,等到明天,或者最迟后天。”
眼看不妙,本就能说会道的张图强立刻出来打了圆场。
“我和组长以前是同学,又是同期,没有人比我更担心他的安危了。”
担心众人不服他,张图强又故意提了一嘴自己喝小杨间的关系,不看僧面看佛面,众人果然安静下来不少。
“那就决定了,后天午夜十二点,要是组长还没回来,大家就一起去黑索会总部,把组长给救出来!”
拳头猛的敲击在桌面上,张图强故作姿态的站了起来,与此同时,一种高高在上,向他人发号施令的新鲜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原来,这就是当领导的滋味么。
经过了昨夜的暴雨,排水能力几乎为零的南城,顿时变成了泥水的汪洋,除了靠近下水道入口的地方,其余地点毫无例外都被高至小腿,低至脚踝的积水淹没了。
雨后的烈日格外毒辣,一群以梁越为首的混混,正站在附近几条街唯一的一家彩票店前,围在一起,嘴里发出惊叹。
“我去,真中了?!”
“虽然是个四等奖,但是竟然真的中了,水哥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五十块的下注钱,两百块的四等奖奖金,当场兑换。
这家位于鱼尾街的磐石彩票店面,由这里的实际掌权者忠义团把控,开了这么多年,无论中奖金额大小,还未出现过一例不给奖金的情况。
从两张百元钞票里拿出一张,梁越用一种无所谓的口气大方道:
“喏,拿去请兄弟们喝酒。”
“谢谢水哥!”
“水哥大气!”
又在一连串的彩虹屁中,这些混混顿时兴高采烈的拿着钱,起着哄,拥着挤着朝街边的廉价酒馆走去。
只有一人除外,光头虽然也在这群人中,但他那狡黠的眼睛却不停的转着,一下子看向梁越,一下子又看向街对面的彩票店,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梁越早就发现了他的异常,但却对此没有丝毫反应,神色如常的被人簇拥着。
直到大家在酒馆的摊子前坐下,一人点了一杯呛人的啤酒,光头这才左顾右盼,偷偷摸摸的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