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白的微光浮在在漫山的荒草上,随着稍冷的晨风上下浮动。
枯黄的草叶拂在梁越的裤腿上,远远的,就看见了站在一棵枯树下的六飞。
六飞看见梁越过来了,立刻将身上的随意一收,后背离开依靠的树干,言语恭敬的喊了声水哥。
梁越点了点头,还未等他说什么,六飞立刻又道:
“水哥,刀子他让我来……”
“我已经知道了。”
抬手打断六飞的话,梁越的声音很冷,他向来认为,身为上位者,冷漠强势再加上适当的神秘感,比花时间去和下属交流感情更加有效果。
当然,这种方法只适用于那些无足轻重,不值得在他身上多费精力的工具人。
梁越在六飞身上看不到太大的潜力,因此不想在他身上花太多的时间。
听对方说自己对此已然知晓,六飞心中顿时一凛,更加觉得这位武水的身份不简单,得罪了如今在这一片地界只手遮天的黑索会掌权人胡胖,还能如此云淡风轻,无所顾忌。
由此更加坚定了要跟对方出人头地的决心,于是主动提议道:
“要不要我们先下手为强?”
“不用,无论是刀子还是胡胖,都不用理会,我有其他的事要你去做。”
低沉冰寒的声音从面具背后传来,六飞当即浑身一紧。
“我现在不方便出面,你现在回总部一趟,去禁闭室,把里边的人放出来。”
“然后跟着他,无论找什么借口或者理由,一定要跟紧了,然后把他在八半门街的藏匿地点告诉我。”
六飞不知道武水口中禁闭室里的人是谁,但这种不同于在黑索喝酒打牌消磨时光的任务,让他喉咙有些发干,心头泛起一种久违的激情。
立刻应了下来,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就钻进草丛中消失不见了。
吩咐完六飞,看着不断响动的荒草越来越远,梁越这才收回视线,回到自己藏匿皮箱的地方,把东西给挖了出来。
抖落皮箱上的土屑,又把从黑金身上得到的紫电蜘蛛嵌合体,从孔洞里装了进去。
叹了口气,想到接下来还等着他的一堆事,心中就不禁有些无奈起来,不过也只能安慰自己忍忍,等到了中环或者内环城,就有悠闲的好日子过了。
又把注意力转向手中的皮箱。
为了这箱子东西,可着实费把他折腾的够呛,不过这些东西的价值,确实也值得他所做的这些排布。
还有枪的问题也不太好解决,虽然他这边已经让六飞去接近小杨,知道警员藏匿地点只是时间问题,可是柳正在他离开舞厅之前,却特意给他提了个醒。
据柳正所说,不像细致的中环城,外城联邦警员对于案件的追查权限划分简单且粗暴,基本可以分为两等,那就是死警员,和没死警员。
只有在查案过程中死了警员的案件,才有权限向中环城申请各种高科技手段辅助。
其他没死警员的案件,无论多么重大一律划分为普通案件,按照普通手段侦查,没有向中环城申请辅助的权限。
这并非是警务系统的不近人情,某种角度上来说这恰恰是对所有外环警员最大的保护。
因为所有的通缉犯都明白,如果不想被一堆反常识的高科技手段追踪的话,最好不要轻易动警员的性命,这是所有外环通缉犯默认的生存法则。
但当然,如果到了性命攸关生死一线的地步,就顾不得其他的了。
梁越本来的打算,是在知道这些警员的位置后,采用直接有效的手段,用大虫的形态出手,解决掉这些一直跟着自己不放的讨厌家伙。
可经过柳正这么一提醒,权衡再三,梁越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一决定。
在慈善医院里只是死了一个警员,就引来了赵舟山口中的“黑狗”,天知道要是再死几个,还会招来啥。
还是老老实实的用脑子解决吧,这几天用武力横推惯了,又到了玩阴招的时候,梁越还真有些不大习惯。
无数的细节在眼前中一一闪过,思绪飞快转动,很快,一个完整的办法便于脑中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