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多的禁闭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提着箱子回来这次空着手回去,鉴于我冥蛊杀手的恶名昭著,蛊被扣下了四只。
玉蜘蛛小巧灵活的藏进我指甲里团好了身体,灵肆两年里吃胖了许多好养活,虚假的挥舞了一下小手绢儿我直接留下了三只最能吃的玉馋、吴弓以及歇歇子,美其名曰为师兄守门户。
师兄已经全面接手了天坑,每天都在忙着学习怎么当个合格的管理员,小师弟扩大了酒窖还改善了防盗系统却也抵挡不住狡猾的妙云素。
薅了一条师父珍藏的百蝶裙晃荡着脚腕上的铃铛我两手空空出了门,像是很平常的一次出门我谁也没告诉,不知道何时才是归家的日期,但我总盼望着能迟些,师父和那些老家伙们都活的长久些。
迈出白雾的一瞬间我恍然有所感,抬头看天时灰蒙蒙一片不如天坑里的紫色好看,走出巷子清冽的酒香仿佛又在鼻尖萦绕。
“放出来了?在哪儿,我给你订机票来龙城玩几天?顺便……或许你想见见我的妈妈吗?”是徐万里,一直调侃说我坐牢的徐万里,此时带着些许期待和商量的语气。
看着消息我眯了眯眼睛。
“呵,我闻到了酒香,等会儿给你截个地理位置。我得先去解解馋,回聊吧。”
我有些害怕妈妈这种生物,有时候真的很难让人理解和相处,我有些发怵,甚至心生退意。
能够想见徐万里如何咬牙切齿,他一直很阻止我喝酒,仿佛担心我喝酒喝死,我才不管人生得意须尽欢。
酒味很香,酒却没有那么好喝,喝了两口就开始怀念小师弟酿的酒,我皱着眉把剩下的酒浇进土里,拍拍裙子拿出手机搜索地图。
打了车开往机场,买机票的时候后知后觉有路人一直盯着我看,真是奇怪,难道是小师弟大师兄和妙云素逮着给我编的小辫子很怪吗,唔,红绳缠绕的辫子分明工工整整藏在披散的头发里不仔细瞧似乎看不出来。
“你好,一张去龙城的机票,要最近的时间,谢谢。”买完了机票我到处去找汉堡店,准备先填一填肚子。
一只手在我小口小口啃汉堡的时候拍了拍我的右肩,我偏过头去能看到那个中年男人脸上的惊艳,他长相很普通,普通到可以让人转头就忘了,仔细去看的时候恍惚会给人一种又老实又狡黠的矛盾错觉。
“美女头发好长啊。”他说。
我挪动脚步像个受惊的土拨鼠嚼着嘴里的汉堡喝了口果汁,真不礼貌我心想,怎么会有人第一次见面拍陌生人的肩膀。
“从没见过这么长的头发,养了几年?”他继续。
老实说我有些生气了,想给他一个过肩摔,捏着汉堡也不说话就那么静悄悄的看着他,他好像在赶路见我半天不说话悻悻离去了。
往嘴里又塞了一口汉堡,我轻轻的打了个嗝,赶快喝些果汁压一压,拍了拍肩上的浮灰假装没有看见那个男人身后跟着的女鬼我继续往登机口走。
三两口吃掉汉堡我拎出手机来给徐万里打电话,他那边似乎正在做菜,热闹得很,我小口小口喝着果汁问他,“你等会儿到机场接我可不可以给我带杯奶茶,我想要热的。”
在登机口发呆的时候那个奇怪的男人又去拍了别人的肩膀,每拍一次他后背上的那只小鬼就越凝实一丝,真是稀奇古怪。
不过,管我什么事,我继续发呆。
“可是机场附近没有奶茶店,好叭我想办法。”徐万里的声音传来。
看看天花板,看看手腕上假装自己是个首饰一动不动的灵肆,再看看裙摆上手工绣上去的蝴蝶们,又看看鞋子上撇脚的小花和泥巴,像是终于找到了事情做我从兜里拿出来一片湿纸巾小心翼翼的擦了擦鞋边的泥巴。
这绣工,这针脚,一看就是妙云素的手笔,歪歪扭扭跟符咒似的撇脚针线,看着看着我嘴角上扬着露出一个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