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铭低着头,又猛地抬起,墨黑的眸子深情註视着近在咫尺的莲儿,开口的声音裏透着局促不安:“莲儿……我……
我……”
擦肩而过时,莲儿没有看他,面上也冷冷的。
玄铭蓦然来一个漂亮的转身,面对着莲儿即将离去的背影。
突然,莲儿停下脚步,回眸后两人目光再次相遇,低下头,她厌恶地发现玄铭正用力扯住自己纱裙的一角。
莲儿一个怒视,冷言:“放手!”
玄铭赶忙缩回手,红着脸,一鼓作气把话说完:“对不起,想必你已经听长明仙士说了红玉佩的事了吧,我已经找到了,是
我没有检查清楚就冤枉你偷走了红玉佩。”
“什么红玉佩,我不知道?”莲儿惊呼,“什么?你竟然怀疑我偷你东西!所以你就是为了一个破玉佩才把长明打成那样的
吗?那我问你,你打得是长明还是我,当时的长明可还是我的模样?”
“我我我……我没有……”玄铭僵硬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好说话!”莲儿几乎不给玄铭一个好脸色。
“我打长明时已经知道他不是你,而且我现在知道不是你偷了我的玉佩,之前说的向玉帝禀告你擅自离岗的奏折,我也已经
销毁了,所以……所以……”
“不必你去奏,我自己会去请罪!”莲儿阴沈着脸看玄铭,“用不着麻烦你,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担着,用不着你假惺惺,
我以后再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也不想再见到你的脸,别再来烦我!”
说罢,莲儿转身离开。
独留在身后茫然不知所措的玄铭。
话至此,白上仙像是获得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似的,忙不迭地用瞬移仙术偷偷溜走。
回到广寒宫,白上仙如同活泼好动的小兔子一般,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姮娥神女的卧房。
站在卧房门口处,白上仙瞟了一眼胡乱地散落一地的衣物,她熟能生巧地挨个跳过,直达床边。
“主人,快醒醒,我偷听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白上仙摇了摇床上的睡美人。
衣衫不整地姮娥神女此时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木床上熟睡,被白上仙晃了一下后,她闭着眼呢喃一声后,她又踢开一些被褥,
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睡。
“主人,快醒醒,我真的听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想说给你听。”白上仙推了推姮娥神女后,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语气
裏满是欣喜,“是关于玄铭元帅和那个新来的莲花仙子的。”
一听,姮娥神女这才缓缓睁开眼,拨了拨散乱的头发。
“什么……趣事?”姮娥神女慵懒地翻身过来看她。
“刚才我在百花亭看见莲儿仙子跳花落舞,并且成功唤醒了沈睡已久的十二位花神,玄铭就在远处偷看莲儿仙子,还看了很
久,我猜元帅一定是对莲儿仙子有点喜欢的样子。”
白上仙边说边观察着姮娥神女的神情,见她面上淡淡的,看不出太大波
动,她又继续说下去。
“从他们后面的对话听出了他们之前应该也发生不少纠葛,那个莲花仙子好像还对元帅生了很大气似的不想搭理元帅,可元
帅好像一个做了错事的人,态度有些窘迫,还有些暧昧,总之我感他们之间的故事和关系一定不简单!”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姮姮神女即刻撩被起身,运用自如地使用神力为自己添衣整理仪容仪表,顺带收拾了一番臟乱差的房间。
等她宛若一个高贵典雅的神女静坐与软榻之上时,白上仙已经被她的狂风一样的速度打倒在地。
“何人!”
姮娥神□□雅地发声,不慌不忙地像个再正常不过的神女,白上仙一听,急忙从地上爬起来,镇定自若地站在姮娥神女身
旁。
“姮娥神女,西王母让我来传个话。”门外来送话的是西王母的仙族小童子。
“肯定是关于十二位花神归位的事。”白上仙小声告诉姮娥神女。
“进来说吧!”童子推门进来行拜见礼,“姮娥神女,十二位花神已经归位,西王母请你过去共同商量花神节的事宜。”
“知道了,你退下吧。”
仙童退出去后,姮娥神女伸了神细腰,张开玉口打了个哈欠,又一把挥动神力把刚才穿在身上的东西统统退去,褪得只剩单
薄通透的裏衣后重新倒进软绵绵的被褥裏,没好气地吐槽了几句后便沈沈睡去。
“这破工作真是烦,动不动就传唤,干脆我也像花神她们一样,撇下一切找个地方好好睡上几千年得了!”
白上仙眼看着那些衣物又重新回到它们最初被丢弃的位置,她一皱眉,摇头嘆息。
“主人,西王母还等着呢,别开这种玩笑了,你可是西王母身边最重要的神女,很多事情都离不开你。”白上仙无奈道。
“知道了,不急,先躺一会!”
在姮娥神女别过身后,她再次缓慢睁开双眼,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琥珀色的眼眸似乎泛着异样的情绪。
“我对你从未有过男女之情,你对我来说和小白的存在没什么两样,小白是我捡回来的白兔精,而你不过是我捡回来的可怜
小神兽……”这些过去对玄铭说过的话再一次回响在姮娥神女的耳边,她看着他是那样决绝又无情。
她其实从未真正爱过玄铭,对他也只有师徒之情,但此刻听说他另有所爱时,她心中却也实实在在闪过一丝嫉妒。
可她早已失去了嫉妒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