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个三千岁的祖宗,却不是万万岁的佛祖。
“舅舅就跟他们摆明态度吧,其余的,咱们可不惯着他们。”
“我去县里还有点事儿,明天也还得去江省一趟。”
“包山的事儿就麻烦舅舅了,他们确定不同意的话,那就等我回来再说。”
——还有展家的寿宴。
说起来,这两周内自己的行程都算得上满了。
等言让从县里回来,已经过了中午,家里的事情都井井有条。
上山之后,他发现夏钧竟然已经把原本放置饲料的屋子收拾的七七八八,夏依桐正坐在门前的一个小凳上。
——明明不过三岁多的小女孩,身前的水盆里却放着两只碗,她正在缓慢却又仔仔细细的清洗。
看到言让,她羞涩的笑了笑,但甜甜地喊了一声叔叔。
她还记得言让,不仅仅是因为言让好看,也不仅仅是因为她爸跟她说了许多言让的好话。
言让没忍住摸了摸小孩的头,乖巧可人的小孩子,总是比较讨爷爷喜欢的。
夏钧走了出来,可能一上午的忙碌让他有些疲累,他的脚步有些不稳,身上更是汗湿了大半。
“小老板来了,快,坐。”他拖出一个蓝色塑料凳子。
言让没急着去看他把屋子收拾成了什么样子,而是从口袋里掏了掏,只是他也不吃糖,口袋里只有刚刚路过
菜地时,摘的几颗草莓。
——等他种植草莓的时候,已经五月初了,也庆幸是阵法完成,草莓不但活的好好的,也已经开始成熟了。
“夏大哥,我来给你说几件事。”
原本是说夏钧可以两三天之后才工作,但现在言让要出门,也只好让夏钧从明天起,就开始工作。
夏钧连忙道:“没事,这能算啥事儿,我这都收拾好了,本来就该今晚就开始工作了。”
“不用,晚上您还是好好休息一下,也带着夏依桐在村里转转,就当是熟悉环境。”
言让看得出来夏钧这么紧赶慢赶是为了什么——有些东西收拾的不细致还能说在之后的生活之中慢慢添置规整。
但人都累成这样了,言让可不好再让人立刻上岗。
“你真不用急,你要是真累出个好歹来,那今晚工作明天请假又算怎么回事儿?”
“我需要的是一个工作认真且能长久工作的员工,不是一个超出负荷劳动累……出毛病的员工。”
言让看夏钧还要辩解,就立马说道,估计到小孩子在,没说出累死之类的话。
但只是累出毛病这样的字眼,还是让夏依桐立刻凑到了她爸爸的身旁。
“爸爸,给你吃,桐桐给你揉揉呀。”她的小手在夏钧的腿上胳膊上认真的捏着。
——哪怕以她的力气就跟挠痒痒似的。
夏钧看着掌心里还带着水珠的草莓——大人在谈事,夏依桐自己就安安静静的在水桶里把草莓洗了洗。
但自己才刚吃了一口,现在都放在了她爸爸的掌心。
夏钧感觉眼中涩涩的,连忙换上笑容,把那半个草莓喂到女儿嘴里。
“好的,小老板我知道了。晚上那我就跟你看看怎么操作。”
“过会儿我还带着女儿先睡个午觉,你放心,我身体还是很好的。”除了受伤的地方。
言让点了点头。
——现在就算不太好,在他这山里呆久了,想不好都不行。
说完后续的安排,特意跟夏依桐告了别,言让这才回去。
一边走,还回想着夏依桐那奶声奶气的话。
“哎,又想骗我生女儿。”言让念叨,没想到这刚进门就碰上许宏光,而且老人家的耳朵是越来越好。
清晰的捕捉了他
这句话,想到他说是上山看看,立马就想到了那个乖巧可爱的小丫头。
他老人家也是喜欢的很啊。
“这是去看了小夏家的闺女了?你生个什么女儿啊,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啊。”
许宏光毫不怜惜的戳穿言让单身狗的事实。
——虽然差了辈分,但有了一个奶声奶气乖乖巧巧的小孙女叫他爷爷以后,好像乖孙子一下就不太香了。
言让立马给爷爷抖了个机灵,一声喊:“儿子,你在哪儿呢,带你媳妇出来见见。”
熊童子多机灵一狗子,当然知道他爹是喊他,可问题是他现在干嘛要出去?窝里不舒坦吗?
还是看他爹被爷爷打趣不好看?
言让避开夏钧下山到了菜地,就当自己是早起来摘菜的。
显然,对方在较高的位置看到了他在菜地里穿梭的身影,还过来打了招呼。
这时候夏钧已经放出了鸡鸭,他以为自己已经起的够早了,没想到言让已经把要吃的菜摘了七七八八。
而且他记得言让说过今天要早起去江省的,却还来摘菜给爷爷做早饭。
——原本对言让已经很好的印象就更好了。
言让也管不着夏钧在心里将他的形象又推到了怎样的高度,打完招呼就回了家,山上有人管了,就算他这次去江省不知道要几天时间,也不必中惦记家里。
在许宏光的目送下,言让发动车子,赶在中午前,到了左穹的别墅。
还是上次那个地方,而这次左穹却没坐在沙发上等他。
左晧一见到他,连他拎着的往常最受他青睐的果蔬都没多给一眼。
有些苦涩的笑了一下,接过言让递过来的盒子,里面就是言让早起挖来的人参。
“谢谢让哥。”左晧说,虽然言让说的左穹不能吃大抵是真话。
“左穹到底是怎么了?上次你说要让他去岭坝村修养那回,就已经不舒服了?”
左晧沉默的点点头,何止是是不舒服,每次看着他哥脸色发白却还要处理公务的时候,他都恨不得现在漂洋过海去宰了埃伯森。
——可连他能帮上的忙都少。
两人上了楼,左晧以为左穹难得的终于休息了,但其实他不过下楼接言让的这点时间,左穹又靠坐在床上。
电脑里一个窗口开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资料,一个窗口是左穹的住手发来的视频。
左晧一下子就炸了,猛地冲到左穹的床前,呼哧呼哧直喘气,明显怒火冲头,可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这火气又能向着谁发呢?
这里的人,谁都不是害左穹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他不论是骂谁都是迁怒。
真正的罪魁祸首他却斗不过。
左晧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稳定声音说道:“哥,你休息一下吧。”
语气里已经满是哀求。
左穹对着言让点头示意,然后说:“没事,只是一点小事,快处理完了。”
这话左晧能信才有鬼,如果只是小事,又怎么可能让左穹爬起来处理?
——明明刚睡下都没有半小时,都不知道左穹彻底睡沉了没有。
左晧红着眼,脸色都要比左穹这个病人差了。
左穹也知道自己的安慰不可能起什么作用,甚至他们都知道有说这些的劲儿,还不如让他赶紧将这些不能脱手的东西处理了。
那样的话,他多少就能休息一会儿。
言让坐在一旁等,没有用什么为他好的由头打断左穹的事情。
左晧狠狠长出几口气,气的看着窗外,意图以不看他哥,来麻木自己。
但左穹有些轻的声音,还是每一字每一句都落到了他的耳中。
——幸好,真像左穹说的那般,他处理起来也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
只是这个抉择,没有人能够帮他去做。
示意左晧帮他关上电脑,他还能露出一个微笑:“抱歉,让你久等了。”
言让摇了摇头:“介意我给你把个脉吗?”
要想看左穹的情况,不懂医学的言让看什么检测报告都没有用,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他的灵力在左穹的体内游走一圈。
——这样自然要跟左穹接触。
而忽然抓着左穹的手不放,显然更加古怪,还会让人多想。
言让想了个依旧挺令人奇怪的借口,但左晧却像是抓住了希望的稻草。
毕竟言让这个人在他眼中,真的是会什么都有可能。
左穹笑笑,并不觉得言让就能让自己好起来,但也没有拒绝。
“让哥,我哥的情况怎么样
?用中医调理的话,应该用些什么药?”左晧焦急的问。
其实言让才刚刚搭上左穹的手腕,不等言让回答,左穹就颇有些哭笑不得。
“你别影响言让。”左穹道。
左晧又急却又不敢再出声,双手紧攥着,等着言让答案。
灵气悄然无声的钻入左穹的身体,左穹只觉得言让搭在自己手腕的指尖有些微凉,并不难受,反而带给他一点清明的感觉。
——明明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感受到凉,那是该冷的一激灵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种花的”小天使的雷,轰轰轰~
今天两更合一么么叽
话说,大家对更新时间没有什么想法吗?不用改到上午什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