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43、第43章
简家在江省上流社会还算是蛮有名气,在九宜市、宁州市与沛市三个市内均有公司,包括但不限于房地产,主建设中高档住宅与别墅区。
装修公司,室内设计和园艺设计等,可谓是一条龙服务。
赚的也是钵满盆满。
简嘉音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第三代,从名字就能看出他的到来对于简家而言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简家少爷盛传的聪慧能干,待人谦恭有礼。
但,言让只觉得这人是有病,还病的不轻。
上上辈子的言让与他不太熟,只见过几次,人家对他冷淡的很,他自然也不会上赶着找不自在。
本来也就是不熟的人,言让自然也不会认为人家非得要对他热情似火。
只是没想到的是,当他接到舅舅的电话,得知外婆病重的消息,无可奈何想去问卓朗借点钱周转的时候,却听到那样的一段对话。
让那时候的言让,遍体生寒。
当时,言让的课题刚出了阶段性的成果,卓朗一路来帮了他许多忙,甚至出资资助过。
言让都想好了报告和论文上,卓朗署名问题,但卓朗想要的显然不仅仅是这一点“肉沫星子”。
他那时还不知道卓朗的真实面目,几次电话没打通的后,他就跑到了卓朗的家门前,想要请求这个温和有礼又心善的学长,再帮帮自己。
却听到简嘉音正跟卓朗大吵大闹。
——他当然不是那种偷听壁角的人,但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与课题成果,当下脚下就生了根一样。
简嘉音怒吼着:“他的课题不是已经出了成果了?你为什么还不踹了他?”
“你别是对他动了真心了吧?学长前学长后的,可让你这心里甜的发腻了吧?”
卓朗的声音一如当初的言让的印象里一样,温和如和煦春风,说出的话,却让言让如坠冰窟。
他说:“阿音,我这么做是为了谁,你难道不知道吗?我虽然学习成绩好,虽然导师也挺看重我,可受他看中的也不仅仅是我一个。”
“我要是拿不出点什么成绩,别说以后跟你在一起没有资本,就是现在,你说我对你的心思要是给你爸妈知道一星半点儿,等着我
们的是什么后果?”
“我现在,可仅仅是你们家旗下公司的一个实习生。”
“能遇到你,我很庆幸,他们让我做什么端茶送水的工作我都不在意,要把好不容易挣下的工资拱手给言让做研究我也舍得。”
“只要,能让我将来有资本,有底气与你站在一起。不会被你父母轻易拆散我们。”
卓朗的声音里,情谊浓的像是能将人化掉。
而在门外的言让,却连抱住瑟瑟发抖的自己的力气都没有。
——一直对他帮助良多的学长,实际上却是这样的蛇蝎心肠,他要将自己的光辉未来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他要的不仅仅是个署名问题,他要的是全部,要的是将再没有利用价值的言让踩踏到尘埃里。
永不翻身,再不会有揭穿他的一天,才能叫他安心。
而这些话,安抚了简嘉音一些,却还不能让他全然放心。
只听简嘉音接着道:“我可告诉你,我找了些人,随时都能去轮了他,只要你再敢……,哼。”
“你说,他要是那么脏了,你还下不下的去嘴?嗯?”
“你想吃上嘴再扔,也看少爷我同不同意,你可别当真以为我好糊弄。”
言让的脑子里,若远若近的响着这几句话,最后只剩下“轮了”“轮了”的字眼在回响。
——他真的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是怎样的恶毒狠辣。
言让踉跄着逃离,不知道怎样买的车票,去找何家的人要钱。
之前,何家拿走那些钱的时候,言让虽然愤恨过,但最终只能选择放弃。
说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也好,说是“惹不起躲得起”也罢。
总之,言让回了学校后,哪怕除了学习、实验,就是奔走在各个兼职地点,每日忙碌的一再压缩休息时间,他也觉得这样的生活尚算宁静。
——在现在的言让看来,当然是可悲的。但当时的言让,也没有如今的能力。
从没想过言让还有回来要钱的一天,何家的人先是惊讶,后是嗤笑,甚至,何祥直白的说他外婆也活了不小的年纪,也到了该死的时候。
浪费那么多钱去救干什么?更何况,还想要他何家的钱,简直不能更可笑。
言让自然跟他
们吵了起来,但他哪里是何家一群人的对手?
——就连脸皮,都不敌人家千万分之一的厚。
气的不行的言让,自然说是要去报警。
何家哪里能让他这么做——他们甚至气的不是警方来了之后的不好收场,而是气言让的胆敢反抗。
他们摔了言让的手机,奋力跑出来的言让,还没跑到警局的时候,被另一群人堵住了,他们打断了他的腿。
跟在后面的何家人,假惺惺地出来说抬言让回去养伤,“哭天抹泪”的说让他不要再在外面瞎混了,都惹了些什么不该惹的人。
过了没两天,高烧稍退的言让就得到何家人“好心”地传讯,他外婆没了。
——这时候,外面已经都在传,言让为了搞钱,好像去抢人钱了,结果被打断了腿。
言让拖着伤腿,烧的迷迷糊糊,跌跌撞撞跑到了埋葬他父母的荒山上,一直含含混混不知说了多久的话,流了多少泪。
再之后,便是下山的时候,遇到地裂,滚了进去。
“啧,过了这么多年,自己的脾气真的是好好了哦。”仰头靠坐在沙发上,闭着眼才掩下目光之中的寒霜。
——他是说真的,三千多年的岁月,让他更珍惜现在好不容易重聚的亲人,而不是在回来的当天,就冲到这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面前,将他们扒皮拆骨。
刚好到来的左晧和展云希,原本大松一口气,想要在这安静的角落放松放松。
却听到言让这句话,明明语调稀疏平常,两人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两人相视一眼,费力扯出一个微笑,想调侃着问一下言让怎么忽然说这话。
——之前言让虽然“模仿”着爷爷的语气说“人生感悟”,可当时他们听着,除了觉得有道理之外,全然都是轻松、愉快。
三个人能笑闹成一团。
但是现在,他们却觉得言让整个人都让他们不敢触及,好似他周身环绕着锐利的刀剑,随时割碎靠近的任何物体、物种。
还没想好措辞,就听言让又念叨着:“遵纪守法要知道,我是一个好爷爷。”
编来教导小孩子的“顺口溜”从言让的口中念出来,哪怕再平淡的语气,这一刻左晧和展云希都感受到了肃杀之气
。
——总感觉有那么一瞬间,言让是真的准备“搞很凶很凶的事”的样子!
“让,让哥,你怎么了?”展云希和左晧两人互攥着胳膊,寻求胆气,凑近两步,轻声一问。
“没事,坐吧。”言让自然感觉到两人的到来,没睁眼也没更多的动作,只是语调恢复了以往。
两人僵着身子坐下,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气,险些憋气憋过去。
“真没事,就是觉得以前的自己,有点窝囊。”言让见自己真吓着两个小孩,就解释了一句。
——两人就更茫然了,他们遇到言让的时候,他这个人就已经有了“大杀四方,无往不利”的气势与做派。
他们还真想不到,言让口中说自己“窝囊的过去”是怎样的。
但是现在也不好听,就含混着点头,揭过这一茬。
宴会结束后,展云希原本是要留言让住下的,但左家那边却来了消息,左穹想跟言让谈一谈。
就左穹那个身体,自然也是言让去左家,等谈完了自然就是留宿。
应该是这几天身上不那么疼痛,睡了几个好觉,相较于上次相见,左穹的神色稍微好了些。
——也可能是因为这几天比较太平,埃伯森那边没有太闹幺蛾子。
埃伯森的名字,言让也算不上是第一次听,偶尔会听到左晧咒骂他,恨不得把他放血扒皮绞成肉沫的那种。
“我的父亲是e国人,我长相更像是舅舅一点。”左穹说。
但如果细看,便能看出他五官较之种花国人更为凌厉的轮廓。
左穹简单讲了一下他父亲的寻常与不寻常,坎贝特家在e国的势力算是全国数得上号的那种,不论是明面上还是背地里。
“坎贝特家,有爵位需要继承。”左穹露出笑容,却掩盖不了嘴角的苦涩与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