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让说:“嗯,我现在去追他,至于这个人,你给你爸或者你哥打电话,来处理。”
他在这里说这么多,就是确认一下这个人是不是同伙,以及,不管是不是,都点破他的心思,以免左晧一个人留下来有危险。
“上车去等,要是有其他异动,你就开车走。”
左晧很听话的开始给他爸打电话,这个时候不太想吵他哥,他还以为言让会开车去追,毕竟他们闲聊这会儿也已经过去好几分钟,对方怕也跑不短的路了吧?
可言让这时要用自己的两条腿去追?
——其实让哥是想把车留下来“保护”他?
不过,还不等他说什么,冯三少却先叫嚷起来:“你说什么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他就够惨了好吧?怎么搞的他像是个坏人似的?
言让瞥他一眼:“等我把人抓回来,你要是同伙,我们就清算,你要是纯粹的受害者,我帮你把凶手抓回来,记得感谢我。”
——虽然,言让有种直觉对方好像不是冲着冯三少来的。
嗯,如果冯三少是受到牵连的……
那也是要冯三少找对方报仇的,毕竟也是对方选择害冯三少的。
言让说完,就走进了路旁的树林里。
之前,对方就是藏在林子高处的一棵大树上,离这条路还挺远的,言让推测,对方的车应该留在了树林的另一边。
这样大概便于他“制造”不在场证明。
——如果对方的目标是他或者左晧,却打爆了冯三少的车胎,这大抵就是想要制造意外事件了。
左晧和冯三少看到言让的身影隐没在树影之中,准备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了冯三少一眼,左晧就像言让说的那样,一下窜进了车里,还落了锁。
冯三少顿时觉得自己更加头晕目眩了。
言让进入森林之后,就不再是一步一步的缓慢前进,脚步轻灵的踩
在树干之上,身形急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追到了那壮硕身影的身后。
——对方应该也是发现了言让发现他了。
当时两人相隔距离不近,但像是康森纳这样的人,就有一种直觉,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而且,以他的判断,对方几乎是在他射出钉子的同一时间,就已经有所反应,等冯三少冲过去的时候,他近乎从容不迫的必然开去。
康森纳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很久都没有过这样的刺激感了,不过,他也没有的急着冲出去跟言让对阵。
——他还是知道自己身处哪个国家的。
如果不是在这里,他都不需要这么隐秘,设计意外。
所以康森纳强迫自己冷静,然后转身就走,想着自己与这个人下一次的交锋要仔细计算计算了。
却不想,快要出林子的时候,他察觉到了身后的响动。
康森纳顿时一个急刹,对方毫不遮掩的声音,显然是在他的昭示,他逃不出去了。
言让追到康森纳的身后,甚至还加重了一点脚步声,让对方发现自己。
他倒是以为康森纳会更加急躁的逃窜,却没想到康森纳停了下来。
康森纳转过身来,扔下背包,从腰侧拔下一把短刀,漆黑的刀身毫不显眼,但他一身气势却是节节攀升。
言让从一旁的树后走出,垂着双手,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
——仿佛这么晚了,他还在林子里踏青。
康森纳却觉得自己不应该小看他,以他的本事,隔着那么远,对方却能在他行动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存在,显然就不是个善茬。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只是个处理一个医生。
没想到这个医生还真有点不简单,难不成是他找错了人?
要知道康森纳是个外国人,虽然经过严酷的训练,可在分辨种花国人这事儿上,有时候真的不是经过训练就行的。
——就跟不少种花国人也分不清他们这些外国人,是一样的道理。
但是,康森纳觉得自己应该坚信自己的职业素养,不能因为对方出乎意料,不像是个医生,他就怀疑自己找错人。
反而要因为对方的强,感到兴奋,感到跃跃欲试才对。
就像是他现在的状态,一
双深邃的蓝眼紧盯着言让,粗壮的双臂前后横于身前,右手里还握着那把刀。
舔舐唇角,一副已经在品尝他鲜血的样子。
——说实话,在种花国就是怎么麻烦,来的时候几乎什么装备都带不入境内。
手里的这些都是他后来买的材料自己组装的——他一个外国人,在种花国的渠道到底太少了,根本买不到趁手的“工具”。
都导致他行动效率变低了呢。
康森纳不得不感叹,不过,他还是对自己有十二分的信心,他能干掉这个小白脸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