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真的没有力气了。
——之前他也不是没想过欺诈这人,可是这人也不知道从哪里看出他的破绽,根本不上当。
如果只是“长途跋涉”没了力气,康森纳根本不可能这么颓丧,可言让这个人,太可怕了,康森纳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这人看的透透的。
“是不是该说说了,谁叫你来的?”虽说,言让心头已经有了猜测。
毕竟,眼前这是个外国人啊。
跟他有“仇怨”的外国人,还能有谁呢?
康森纳明明听懂了这人的话,却又觉得自己似乎是不懂,所以这人这么折磨自己,为的就是问他幕后主使是谁?
——虽说这个并不是能说的东西,但,种花国不是有一句话叫“世事无绝对”吗?
为了他自己的性命,他也不是不可以稍微透露一下——人家自己猜到的,又不需要他的签字画押,这怎么能算他说的呢?
“所以你就是为了问这个?”康森纳不禁问出口,情
急之下种花国话都说的不磕巴了。
言让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忽然出手在康森纳的双肩各弹了一下,康森纳的双眼一鼓,疼的嗬嗬吸气。
不等他再开口,膝盖上也传来疼痛。
康森纳觉得自己的手臂和腿是没有脱臼的,可是却疼,疼过之后就有些麻木无知觉。
——难道这也是神奇的种花功夫吗?
康森纳不禁开始后悔,自己不应该来种花国的。
之前,他们国内的某些传闻——种花国人都是会功夫的——这是真的啊!
而且,还厉害的可怕!说不得是真的会飞檐走壁!
那些种花功夫,都是真的吧?
他以前还听过许多种花国人否认,都是骗子!
这么个年纪小小的小白脸都这么厉害!
言让还不知道凭借他的“一己之力”在外国人面前证实了国人的某些“秘密”,更让不知道多少人费心费力的解释化为泡影。
他开始拖着康森纳出树林。
这里不是铺路的时候,种出的绿化林,而是原本的一个小山包,就留下来了。
——也就意味着,这树林是野生野长的。
康森纳被树根枯柴嗝着背也就算了,这里可还是有各种各样的石头呢,不多一会儿,康森纳的脊背上就划出好些血口子。
虽说都不深。
可被拖着一条腿走,这拖死狗一样的姿势,对康森纳来说实在是太气人了。
本来没多少力气的康森纳,这会儿一句接一句的骂,都不带歇气儿的。
言让回头,送他一个微笑:“不好意思,我家的狗子出门坐车,进门吃肉,我还包给他娶媳妇。”
——康森纳觉得言让这话跟他的咒骂,原本是搭不上边儿的。
可是,他又觉得言让是在侮辱他。
这就是很气人的地方,种花国话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意思,对外国人一点也不友好!
言让出来的时候,左廷正准备带人进树林,他已经从左晧的话里知道了来龙去脉,可不就担心的不行。
——虽然左晧说的是,对方打爆了冯三少的车胎,似乎是有仇,有意谋杀冯三少。
可左廷还是从行车记录仪的视频里,看出点别的意思。
冯三少或许没仇没怨,不是要撞死言让和左晧,但是这打爆
车胎的人,未必就是冲着冯三少去的。
不过,线索还是少了点,他也没提这事儿,只想着赶紧把言让找到。
——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肯定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他虽然知道言让有点拳脚功夫,可这也不是他能不担心的理由。
结果,就见言让拖着个高壮的男人,像是拖麻袋似的甩在路边,叫他们先把人带回去。
一看是个外国人,左廷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二话不说,叫人快些把人塞车里去。
回到左家别墅,言让刚进门,就看到左穹被翁绮岚推着过来。
言让挑挑眉:“哟,还坐着轮椅呢,不是已经能站起来了吗?”
——虽说长时间的行走还是会很吃力,但言让以为他坐轮椅久了,应该是想起来走走的。
左穹神色未变,却是从言让的话语和态度里,察觉到了什么。
只是一时有些没有抓住,迟疑地望着言让。
“哦,我以为你身体好了,怎么也要在某些人面前耀武扬威一番。”言让自己给自己倒茶,随意的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
翁绮岚给言让推过来一碟点心和一碟果盘,言让轻声道谢。
接着说:“但是现在看来,你还是选择走隐忍的路子。”
康森纳被保镖甩在地上,这回侧躺着,没把背上的血迹蹭在左家的地毯上。
看到康森纳的脸,左穹也忽然明白了言让说这话的起因。
——他们去言让那里“寻医问药”,打的却是出门访友的幌子。
虽然一家子都去,还是不年不节的时候,确实有点“奇怪”。
但不知内情的人,却绝对不会多注意这些,毕竟他一个将死之人,想要散散心,家人想多陪陪他,也不无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言爷爷一人之力,使全国人民的辟谣都成了泡影,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