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承认自己容易打倒的。
不过,不论他的身份还是他的品行,他都不会对言让做什么,只是警惕着,然后说道:“那既然这是你家的山,那你就赶紧回家。”
“这里不安全,天色也黑了,赶紧回去。”
——他的声音十分的生硬。
倒不是因为言让的态度让他不喜之类的原因,而是他如果不这样撑着,他的体力不允许跟言让斡旋下去。
如果不是怕牵连无辜,想叫言让赶紧回去,他现在所有的力气只怕都用来咬紧牙关。
“你这么大的一个人,在我的山上,却要我离开,我怎么知道你会对我的山做什么呢?放火烧山,牢底坐穿的哦。”
其实言让这就有些“胡搅蛮缠”,毕竟他要真是个普通大学生,遇上这种事儿,能跑立马就有多远跑多远了。
——哪怕是保证了自己的安危之后,再报警都行。
可谁让言爷爷艺高人胆大,也不可能放任这么一个人留在自己的山上。
董景峰的腿已经有些遮掩不住的颤抖,不过到这时候他还是支撑着,握着戗的手不敢有一分一厘的偏移。
言让这个人,太古怪了,董景峰现在都不太敢让人走了。
不过,因为也不能确定对方的真实身份,他也不好就这么开戗把人杀了。
他想着办法,这么僵持下去,不说他的身体问题,就是被发现的可能也太大了。
——如果言让不是那群人一伙的,那到时候他就还要牵累无辜。
现在他自己保护自己都吃力,可再没办法保护这么一个大胆的小子了。
只是,还不等他想到法子,就听言让道:“啧,还是明天就赶紧把钢丝网拉起来了,这什么人都能进来了,我还怎么清理布置啊。”
董景峰不由自主顺着言让的视线瞥了一眼,他还没发现任何人的踪迹,所以瞬间他又转回注意力。
幸好,言让没有因此而偷袭他,董景峰一时欣喜,一时又懊悔自己的大意。
——怎么就随着言让的话被转移了心思了?
他心底越发觉得言让这个小年轻不简单,本来已经有些疲软的手臂又硬了硬,这个时候他是彻底不敢对言让放松警惕了。
——他绝对不是他口中说的山的主人家这么简
单的身份。
董景峰管不得那伙人是不是真的追上来了,不管是不是真的,他怕是都得先要把言让制服。
只是他还没得来及动手,他也忽然察觉一点动静,先是微弱,紧接着就一点一点变大。
意味着那些人,越发的接近了。
董景峰紧咬牙关:“那群人不是好东西,都是毒贩,还杀人不眨眼。”
“你现在,就赶紧跑。”
有那一瞬间,董景峰想要言让跑出去之后,给他报个警,但最终这话还是咽了回去。
倒是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言让挑了挑眉。
“哦,毒贩啊,那是要给警察叔叔报警的。”言让一边说,一边掏出了手机。
董景峰:“……”。
董景峰也不能说他这想法做法不对,可问题是,现在是人家都要看见他们了,还计较报不报警,是不是侧重点不对?
——难不成董景峰还得赞扬一句言让将“生死置之度外”吗?
董景峰恨不得骂死这小子,他现在觉得自己之前因为这小子的态度变化,而过于警惕,是不是有点想太多?
这小子不是异于常人的厉害,他怕是有点异于常人的“没脑子”。
那群人越发的接近,董景峰一边怕惹出什么大动静来吸引他们,一边又不得不去拉言让。
“我就是警察,你现在赶紧走,不要再呆在这里,要打电话也得先跑下山去。”
——他现在是真不担心言让是那群人一伙的了。
这小子简直太“耿直”了,这会儿还跟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报告地址呢。
也幸好声音不大,董景峰压低声音,拽着言让想要他赶紧走。
危险当前,他有义务保护好每一位公民。
——但是这么“不顾危险也要报警”的好公民,可真叫他头秃。
董景峰也不知道是失血过多终于支撑不住,还是被言让的操作弄的上头,他刚拉着言让,想要他跑,自己反倒是一下没站稳,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倒是言让的胳膊用力,这才没让他一头栽在地上。
董景峰呼哧喘气,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这才舒服一些,但是这会儿想要让言让先跑,却已经失了先机了。
不远处的林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这会儿言让要
是跑,那就是个活靶子。
董景峰要是趁着这个机会躲起来,说不定言让能帮他引走所有人。
言让说道:“看你这样子,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了,不如我去帮你把人都引开?”
董景峰自己都没这么想,结果被言让这么提出,董景峰严肃着苍白的脸:“胡闹什么,赶紧躲好。”
他一边这么说,一边推着言让,想让他躲到自己之前藏身的那个缝隙里。
——一人藏身都得是瘦削身形的人才能藏得住的缝隙。
“躲好,不要出声,等我们都跑远,你就赶紧下山。”董景峰一边推还不甘不愿的言让,一边低声嘱咐他。
自己已经做好了转身跑远,把其他人都吸引走的打算。
毕竟这本来就是追他的人。
董景峰根本没想,如果不是言让这么“轴”,或许他还有可能躲过去,或许还有可能……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他要多攒点力气支撑着跑远一点,如果太近,对言让来说,是很不利的。
他最后低声交代一句:“记得多躲一会儿,不要急躁,以免对方杀个回马戗。”
“你快进去啊,我还能给你扒拉一点树枝遮掩一下。”
再耽搁,真的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言让:我觉得,就凭那晚那大队长看我的眼神儿……我觉得我是挂上了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