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谣一愣。
她疑惑道:“为什么?”
荆殊便靠近她,小声在她耳边道:“就算没有这次航运的事情,如果她继续与你交好,你也会帮她想其他办法,巩固她在绣坊中的地位吧?”
乐谣想了想,点点头。
其实她心中有更大胆的念头,如果罗可儿的处境再难一些,或者如果她干脆是个男孩,她就会劝罗可儿出来自己创业。
她对于帮别人做事这件事,当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是罗可儿家庭尚可,为人也有些许娇惯,并不适合出来自己打斗,背靠绣坊才是最好的选择。
另一边,荆殊还没有说完。
他转而下了结论:“所以啊,乐家小姑娘是个大福星。”
乐谣刚想回话,不巧摊前来了几个要买荷叶饭的客人,她只得匆匆瞥了荆殊一眼,留下一句:“……嗯,运气不错。”
很快,时间来到五月中旬,也就是当初乐谣与伶红说起要举办活动的时间点。
乐谣和荆殊将一批赶制出来的粗布横幅运送到伶红这边的小院。
荆殊一路都在说着那些横幅。
“好丑……为什么不绣点花纹上去?”他问。
乐谣与他解释了好几遍,如今根本不想理他,又被他烦得不行,只得道:“你别想它了,只要实用就行,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
她并不觉得仿现代的红底黄字横幅有什么难看的,末了干脆又补了一句:“你如果不喜欢,当时候便不要看了。”
荆殊垮了肩膀,“嗯”了一声。
将东西摆放好,乐谣准备去见一见伶红,确认一些细节,但荆殊却找了个理由单独离开了。
“我到城中买点东西,晚膳之前过来接你。”他道。
乐谣轻蹙起眉头:“我自己回去吧,你去城中之后直接回家里去。”
“不用,我很快回来。”荆殊朝她挥了挥手,同时迈开脚步,“你等我过来。”
乐谣便无奈应道:“知道了……路上小心。”
听到她这句话,荆殊笑得眯起了眼睛,连脚步都轻快了些。
待客厅中,伶红正在查看着名帖,见到乐谣到来,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乐谣见她表情,就知道事情十分顺利。
她顾不得先喝口茶水润润嗓子,直接便问:“如何?锦州之内的商户们可得知消息了?”
“早前就把东陵重新开放的消息放出去了,他们早该知道了。”伶红道。
她将一封信交给乐谣:“我高兴的是,泰然商行已经明确说了,过阵子会过来。”
“泰然商行?”乐谣琢磨着这个名称。
“嗯!”伶红道,“泰然是锦州最有名的商行,涉及的生意非常广,衣食住行无所不包。
“他们如果表达了对东陵的支持,其他各家肯定坐不住……嗯,至少不会如现在这般还只是持观望的态度。”
乐谣点了点头。
伶红突然问道:“不过泰然这么大的商行……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看上码头这个小地方,你说,他们会不会别有心思,不好相与?”
码头重新开放,越来越多的势力进驻肯定会对伶红如今的地位产生动摇。
这也是她近来偶尔会忧虑的事情。
乐谣连忙安抚道:“伶红姐,你无需顾虑这个,你也说了,泰然那么大,他怎么会跟我们这些小势力计较?
“再者,如今造船技术如此发达,航运的发展是必然的,与其说泰然别有用心,我倒觉得是他们本就目光长远,看到了未来的商机。”
伶红便稍稍放下了心。
她这时候才注意到乐谣被晒得发红的脸颊,连忙道:“你喝口茶水吧。对了,这些是青儿近来带着几个姑娘们新鼓捣出来的糕点,她说这两个是她听了你的话之后,自己琢磨出来的呢,你尝尝。”
大热天的,乐谣其实没什么胃口,但她不愿拂了伶红的好意,便尝了两块。
“怎么样?”伶红笑着问道。
乐谣点头:“嗯,不错,里面加了些冬瓜丝,吃起来比普通的肉丝饼更清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