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嘴中这样说,但乐谣心中明白这样是不行的。
她不可能再遇到一个像荆殊这样,有以一当百能力的一个人。
所以她突然有些伤心,她将这个归咎于一个老板骤然痛失干将的无奈。
“我就是相当于一个长工?”另一边,荆殊已经不满地抗议起来了。
“……几个。”乐谣纠正。
荆殊骤然笑了一声:“你这想法可真够伤人的。”
乐谣闻言,刚想解释两句,便听他又道:“算了,我以后再慢慢跟你算这笔账。”
他叹了一口气,突然抓住了乐谣的手。
将乐谣的手握着,放到自己肚子上,他道:“现在,我们安静看会儿星星吧。你不要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张氏,不值得你伏案熬夜,整宿不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两个字,竟只剩下了轻轻的气音。
乐谣感受着手掌心的温度,原本并不敢动弹,发现他没了声响后,又小心翼翼转过头去观察他。
山丘上的月色很明亮,加上她这段时间调养得好,夜盲症已经不太严重。
借着白色的月华,她能看到躺在这个身边的少年闭着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安静祥和。
她忍不住轻舒了一口气,尝试性地想要抽回手,却又被更紧地按住。
作为“逃脱”的惩罚,荆殊的手指在她掌心划了两下。
这下子,乐谣更加不敢动了。
她无奈地回过头,按照荆殊之前的说法,凝望着头顶的星月。
幽幽的夜色上,配合着旁边人一呼一吸的动静,她竟也慢慢感受到了疲倦。
好像前一秒还让她紧张得废寝忘食的张氏已经微不足道,她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在排解出这段时间,自己承受的巨大压力。
她回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甚至回想起现代的事情,回想起记忆深处那个没有温度的家。
这些画面原本都带着浓重的色彩,像是她灵魂上的伤疤,挥之不去。
但是在这一夜,它们都逐渐苍白起来,尽管依旧存在,但里面的情绪已经消散,向结了痂要康复的伤口,不再产生刺痛。
乐谣在这片恍惚中闭上了眼睛,睡意如潮水将她淹没。
当她的呼吸无限趋于均匀时,荆殊起了身。
他捏着乐谣的手掌心,轻唤了两声,见她没有回应,便熟练将她转移到自己背上。
夜色里,他一面在口中轻轻哼唱着不知名的安眠曲调,一面摸索着下了山。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这一本的更新可能不会太规律。
但这本篇幅不会太长,七月底就会完结,如果还有想看的小可爱,建议先养肥,到时候完结了再过来。
感谢!
第40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乐谣发现自己已经躺回了家里的床上。
荆殊的那些外伤药非常有效,她尝试着动了动手臂,左肩的地方比起昨日已经好上了许多,只剩一点可以忍受的隐痛。
院子中,荆殊已经准备好一切,她起床洗漱了一番,又简单吃了点东西,便趁着晨曦前往码头继续摆摊。
一路上,乐谣和荆殊偶有目光交错,但两人谁都没提起夜里的事情。
这一天,张虎并没有再出现,但乐谣还是早早收了摊。
她让几个孩子先回家,自己则带着荆殊到伶红的院落里拜访。
昨天的事情后来惊动了潘山所在的护卫队,潘山本是伶红的护院,乐谣知道他肯定已经将事情与伶红说过。所以到了那处待客厅,她也没有隐瞒,直接将自己与张氏钱行那边恩怨全盘托出。
“我本以为张虎的势力就在景康城中,没想到还是影响到了码头这边……”乐谣有些愧疚。
她与伶红的关系,如今很像两个合伙人。而显然,在张虎的事件中,是她惹上了意料之外的麻烦。
伶红观察着乐谣的表情,也大概知道了她的意思。
她向来是最善解人意的,闻言便道:“枉费你之前那般聪明,怎么会觉得张虎这件事全是你的过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