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色的天空之下,遍地尸骸,亡者的骨匍匐在地上亲吻王的脚趾,刺耳的尖叫声萦绕的祭坛。王座上的少女是与沐流溪如此的相似,并不是说容貌,而是某种“感觉”上的相似。少女金黄色的眼眸犹如永不熄灭的黄金灯,让大地上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她就是中心,她就是世界,她就是唯一。
那是上一代王灵的【容器】。如此美丽。做工精美,价值连城。
一个身披血袍红发如火的人从虚空的黑色裂缝中走了出来,手持利剑,毫不犹豫的将它刺入王座上少女的胸膛。琉璃色的眼眸中不带一丝犹豫,仿佛在做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就像吃饭一样简单的事情。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
王座上的少女身躯一震,徒劳的伸出手臂握住剑的利刃,鲜血顺着锋利的剑刃流淌下去,一点一点染红了王座。她长大了嘴,像是在惨叫,但是喉咙裏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种无声的吶喊反而更加刺耳。她那如玉雕琢一般美丽的面孔变得如同恶鬼般狰狞。眼中的黄金色光芒掩盖了一切,如同液体一般在眼眶中晃动,不似人类。
红发的女人抽出剑。少女的身体摇晃了一阵,垂下脑袋,眼眶裏的金色液体则顺势流出,再被那个红发的女人小心的收集起来。
流淌出金色液体的少女不再动弹,失了灵魂一般毫无生气。就像,蝴蝶破茧而出之后留下的残骸。
……
“待王灵将【容器】内的灵魂融合完毕之时,【佚名神】便会将【容器】切开,取出王灵,再将其放入新的【容器】之中。几次之后,王灵会‘生长’的足够‘成熟’,他们便将王灵‘收割’下来。之后再种下新的灵魂的种子。如此循环往覆。”法则解释道。
“那么……被取走王灵之后的【容器】会怎样……处理?”沐流溪低着头,强压着跳动越来越剧烈的心臟。
“裏面的东西被取走之后,【容器】就只是一个华丽丽的外壳。一般情况下是会被销毁。不过有些特别的【容器】会被留作有观赏价值的收藏,或者灌註上普通的灵魂成为娱乐用的‘人偶’之类的东西。”由于没有感情。法则说起这些来毫无障碍。“不过不管怎么样,【容器】原来的灵魂是不会再恢覆过来了。”
“呜……呜……”沐流溪弓起身子,一手环抱肚子,一手捂住嘴巴,拼命让自己不要喊出来。“这算……这算什么?!怎么会这样……这就是我最后的结局吗?!这算什么!?呜——呕————呕——咳咳……”
剧烈的头痛。胃裏一阵一阵的抽搐。由于法则所操控的影像直接在脑内形成影像,这种直观贴切的表达方式所造成的效果,就是让沐流溪完全感受到了一切。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吗?!那么她的那些所作所为又是什么意思!?
“啊啊啊——啊啊啊啊————!!”口中的话语越来越含混不清,大脑已经不再考虑要表达什么了,疼痛到无法思考!现在所发出的声音只是单纯的发洩而已。“呜——呕啊啊……”掐住自己的脖子,沐流溪跪倒在地上,胃裏什么都没有,就这样一直干呕着。
“咳咳……呜啊……咳咳……呕……”
“那个……”法则被尴尬的凉在一边,没有感情的它无法体会那种绝望的感受。“伱想在这裏呆多久都没问题。因为这裏的时间是静止的。”
……
“呜……呼……”好一会儿沐流溪才站起来,情绪稍稍稳定下来,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慌乱。“他们……他们是谁?制造王灵又要用来做什么?”
“做什么?我不太清楚。在‘无为界限’获得的资料还是有限。很多只是只言片语,更多的是靠我的资料库整合分析出来的。”法则说道,“王灵对于我们来说是高纯度的强大的灵魂能量体,不过对于他们——【佚名神】来说,好像只是一顿饭那样简单。”
“呜……【佚名神】到底是什么?”见识过王灵的力量,沐流溪自然知道那股力量是多么强大。而居然有人拿王灵来当饭吃……“是神明之类的么?”
“那是一种,伱我都无法理解的存在。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佚名神】也只是我等对他们的一种称呼而已,他们真正的名字,无从知晓。难以名状之神,无理解释之神,凌驾于神明之上的存在。甚至可以说,我们所仰望的强大神明,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仅凭蝼蚁的思维,是无法理解神的想法的。他们的一切。感情、生活习惯、思考方式,只要我们还活在自己的世界观裏,就完全无法知道,无法理解。”
“所以说,那到底是什么啊!”沐流溪几乎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吼了出来。虽然感觉上是在吼,但是听起来只是声音大了一点而已。
“不知道。”法则裂开嘴做出笑的表情想让对方能够放松一点,“这是对这个问题最合理的解释了。那完全不是我等能力可以干涉的存在,看不到也接触不到。我所能够知晓的,也只是【佚名神】这个名字的存在而已。”
“……”沐流溪盯着法则苍白的脸看了半晌,“……如果伱说的是真的话。这个游戏世界也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过暂时在伱的掌控之下,我们这些玩家都是世界的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