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麻烦你给我办了这么好的生日会,但是我男朋友不太喜欢你,可以请你别来参加聚会好吗?事后我会单独请你的,你也知道这是我们在一起的一个生日啊,我不想让他不高兴。所以,拜托啦。
——那个,上次你送我的香水非常好。我的几个朋友们也想要……咳,不好意思,你还有么?
——随便说两句就给我了这么多,大小姐哎,就是有钱啊。把这些卖了就能赚好几千啊。
——哎,你这个方法好啊。下次我缺钱也找她要点东西来卖。
——是啊,是啊。反正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嘛。有那么多钱,不给我们花花也是浪费啊!
——嘻嘻,是呀,哈哈!
……这些就是大小姐的记忆吗?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罢了。没有家庭暴力,没有意外事故,没有什么让人哭的撕心裂肺死去活来的事情。但是,那些笑声,怎么感觉那么刺耳呢?
沐流溪感觉脑袋有些刺痛,仿佛有看不见的小针扎在头皮上。不那么疼,却又让人心烦意乱。这就是那个整天精力充沛,总是面带微笑灿烂如阳光的舒淑的记忆吗?
“你不是傻,不是笨蛋……”沐流溪扬起大小姐模样的人偶的下巴然后说道,“只是很温柔而已。”
“温柔”这个形容词,好像也有人用在沐流溪身上。她不太记得了。像自己这样冰冷而锋利的人怎么可能会温柔呢?这些所谓的温柔,都不过是从某个人身上学来的罢了。
“嘎……”愤怒的人偶拼命扭动身体想挣脱开沐流溪的拥抱。沐流溪松开手,不过同时也发动了装备上的技能。用网将愤怒的人偶整个五花大绑起来。
“不过不好意思,你不是我的公主。现在该把她还给我了吧?”沐流溪金色的眼眸微微一亮,下一秒种,就已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
呯!
正在和心虫打得昏天黑地的浅雨和翡翠,屁股上各挨了一脚,被踢的摔在地上。不是没有发觉。只是对方的动作太快了。就算已经意识到了,身体也来不及躲闪。
高傲的龙类怎么允许被别人踢屁股这种事情发生?不过它确实发生了,那么肇事者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但是两头龙一抬头就看到眼睛变得如探照灯般明亮的沐流溪,立刻没了胆反抗。沐流溪身上有着一种他们熟悉的。充满威严与强大的气息。他们的王,龙王的气息。好像已经死去的龙王就站在那裏。
“没用的东西……”沐流溪随手就将被五花大绑的如同木乃伊一般动弹不得的愤怒的人偶扔在浅雨手裏,“打了这么久都搞不定。给孤退下吧!”
浅雨结果愤怒的人偶,和翡翠意味深长的对望一眼,然后卑躬屈膝的退到一旁。
“吼——!”
本体被束缚住。而变得异常狂暴的心虫大吼一声,十二条带着刚毛的巨大虫足就一起挥舞着爬了过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心虫已经长成了原来的二倍大小,血量也已经高达百万。也难怪浅雨和翡翠两个龙类都搞不定。想要阻止心虫的持续恢覆,又不能伤害到裏面的舒淑,着实是相当困难的事情。
一个巨大的昆虫爪照着沐流溪就要拍下来,但是在距离目标还有半米的距离时。虫足就好像被一个无形的大手一把按在地上。力量之大,甚至将其按入地面裏面几分。紧接着心虫感觉来自虫足的压力瞬间蔓延至全身。强大的压力将它死死的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造成这种效果,沐流溪只是做了个简单的动作。伸出左手的手掌,然后让手套上的银色圆环亮了起来罢了。
将心虫的行动控制住之后,“铮”的一声,沐流溪双手一抖,两只手上戴着的手套同时变成锋利的爪子,首先从摊在她面前的虫足开始,一步一步的将其撕扯开来。裂开的伤口裏灰褐色的阴暗雾气“呼”的扩散开来,然后又被沐流溪周身四散的斗气吹散。而这一次,伤口居然没有立刻就愈合,原本的恢覆神速变得异常缓慢。强大的重力压力,不但限制了心虫的行动,也将它的恢覆速度给压制了下来。
就这样一路将心虫撕开,就像撕开快递邮寄的包裹一样,将沈睡在裏面的大小姐给抠了出来。
“餵,孤已经找到她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沐流溪敏锐的目光从弥漫的雾气中找到了幽灵一样飘着的南风问道。因为就算抠出了心虫裏面的舒淑,心虫也没有消失,还有几根血管一样恶心的东西连接在心虫与舒淑之间,时不时的还抽动两下,证明它们是活的。而沐流溪有种感觉,只要把这些血管一样的东西给掐断,绝对会危害到舒淑的生命。
“哎?这个嘛……”南风支吾着,她可是看得心惊胆战。这个原来名字叫漆舞的红色头发的小姐所说的女孩,果真厉害的不像话啊。但是她并没有和这个怪物战斗到这一步,也不知道现在这个状况该怎么办。“这个……就算你问我也……啊啊,只要让她清醒过来就好了!没错,就是这样!”
本来是想说“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的,但是南风貌似感受到了“如果你不说出来就死定”了的眼光,就算她真的不知道,脑子裏也灵光一现,现编了个理由出来。
沐流溪看着南风点点头,目光裏透露出“算你识相”的含义。但是,怎么让大小姐醒过来呢?叫她,没反应。摇晃了两下,还是没反应。那不成要抽她两巴掌?沐流溪可下不去手。这时候,有一个略带沙哑而魅惑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在童话故事裏,沈睡的公主不都是被王子的吻给唤醒的吗?”
“……吻?”沐流溪的心跳漏了一拍,眼裏的黄金色也差点就熄灭了。她回头,想看看那个说话的人是谁,就撞见了一双琉璃色的眼睛。
漆舞?她不是和舒淑(貌似)是情敌的关系么,怎么可能允许沐流溪去亲吻大小姐?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沐流溪问道。后者则摇摇头,莫测的表情让人猜不出她心裏在想些什么。
——果然如我所料。
不过,算了。沐流溪眼皮一沈。如果就此可以让大小姐醒过来的话,如果这样大小姐就可以不会死掉了的话……怎样都好。虽然这个人不可相信。姑且还是相信一下好了。
闭上眼睛,沐流溪将自己的嘴贴在舒淑柔软的嘴唇上。
——醒来吧,我的睡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