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并不是沐流溪所期待的那个红色的身影。啊,并不能说是“期待”,那只是心底裏一丝小小的不可能的妄想罢了,而且沐流溪并没有指望那个人会再来救自己第二次。所以说人生抱着这种“靠运气”的侥幸心态是不可以的啊。
都说了,人生不如意十之**。
来者是一个穿着挂满破烂零碎的银色刺猬头少年,怀裏抱着把样貌不凡的吉他。心说《龙之秘宝》这游戏自由度还真是高,唱摇滚的都能在这裏找到自己的装束。
不知用的什么方法,那个唱摇滚的居然漂浮在半空中。没有看到翅膀一类的东西,脚下也没有魔法师释放的漂浮术。唯一在动的,就只有他那只不停拨弄着吉他的手了。沐流溪冷眼看着浮在半空中的银毛,来者不善。伪君子的文质彬彬似乎颇为忌惮这个摇滚少年。
“你奶奶个孙子的,”居高临下,银毛一脚踹上文质彬彬宽亮的额头,“老子都说了等人都到齐了再处置这个丫头,**的在底下动什么私刑。”
不但没有反抗,文质彬彬还乖乖的缩到一边捂住额头,低声下气的:“对对,您说的是。是在下太心急了。”
这个人似乎很喜欢居高临下的姿态。银毛改变了一下手指拨弄琴弦的节奏,飘飘悠悠的落到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你就是那个砸了我们公会场子的人?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很麻烦,沐流溪要仰起头才能看到对方的脸。手脚全被文质彬彬的咒术束缚住,只有脑袋还可以转动。以现在的姿态,只能在气势上不输对方了。
沐流溪轻笑了一下,“就连我这个不怎么样的人都能把你们的场子砸了,可见你们的人是有多窝囊。”
银毛手一抖,弹出了一个让人牙根发酸的爆音。同时沐流溪就感觉脑袋被一股力量重击,“嘭”的一声,力量和用木制球棒砸头没差,是球棒被砸断的那种。潮湿的液体从额角留下,模糊了视线,想要用手擦却不能。沐流溪手腕动了动,一阵疼痛,束缚她的藤蔓上才尖刺扎进了肉裏。
系统提示:“您被玩家仪表堂堂恶意攻击,您有30分钟的时间正当反击!”
反击?反击个鬼啊……手脚都被束缚住谁还有能力反击?用精神攻击咒他老妈生的孩子没屁眼吗?还是用嘴吐对方一脸小口水?沐流溪十分的无奈,如果这个时候左手的装备还能发动的话,说不定就能挣开这个束缚。伤口她倒不在意,过去在伦敦小巷裏打的比这惨烈多了。
“他奶奶个孙子的,落到老子手裏还嘴硬,女人他妈的果然都是烦人的东西。你这个小【消音】也他妈是个【消音】。”仪表堂堂跳脚骂道。
啪!
沐流溪眼睛裏有血看不清楚,不过听声音像是仪表堂堂从树上跳下来了,大概是因为沐流溪不再抬头看她的缘故。并且听到周围沙沙的脚步声,貌似是有其他玩家过来了,也是这个什么拜金狂潮的人吧?
沐流溪感觉被吉他柄挑起了下巴,仪表堂堂的声音就在不远处。
“拜你所赐,我们的公会被系统註销了,费了好一番功夫才重新註册了一个。你说,我们的损失你要怎么赔偿呢?”
赔偿个鬼啊,沐流溪瞇起左眼,稍微能看到一点东西了,一堆模糊的人影,还有银毛那张狰狞的面孔。自己可是一穷二白,有什么东西可赔偿的。以前混街打架时,最讨厌的就是收保护费啊之类的事。还有两个团伙明明恨不得把对方撕成碎片往肚裏吞,却还戴着笑脸面具握手称兄道弟。
所有看不爽的事情,沐流溪都是揍一顿了事,对方报覆过来就再揍,揍不过就跑,等能揍的时候再揍。像现在这样揍不过又跑不了的局面,大抵都是让别人揍一顿了事。在外面结了好多仇也收了好多小弟,就因为已经厌倦了这样的事才来亚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