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那卷带子的其中某个画面,转印成这张照片。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把萤幕拿来,重头放一次给你看。不过,我想应该没此必要,只要这张照片就够了。况且对你而言,那些影像你也看腻了,是吧?
因为那些影像是你自己做的,不是吗?你自己演出又自己摄影——所谓的自导自演。会看到不想再看也是理所当然的,对吧?
没错,我说那卷带子是伪造的,那里面拍摄的内容全是假的。
嗯,我正要用这张照片证明给你看。话说回来,要证明这件事也没多大的困难。对于这张照片,我想说的只有一点。这个画面并非如角落日期所示是七年前拍的。
就让我来向你说明为何我那么肯定好了,这其实非常简单。画面中是日高家的庭院,庭院里种植了一些花木,当然这张照片里没出现什么特别的植物,日高家自豪的樱花不在里面,草皮也都枯萎了。一看就知道是冬天的景观,不过,是哪个冬天的就难以判定了。
再加上是在半夜拍的,一片昏暗下,连细部都很难看得清楚。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你才会以为这卷带子可以骗过我们吧?
不过,野野口先生,你犯了个很大的错误喔。
我不是在吓唬你,你真的出错了。
不过,这也得要有日高家的钥匙才行。因为要拍摄从庭院潜入日高工作室的画面,必须先把工作室的窗户打开。
根据理惠小姐的说法,要克服这一点应该也不是问题。怎么说呢?日高出去喝酒的时候,不会把钥匙带在身上,他总是把它藏在玄关的伞架下面。自从在外面连丢了两次钥匙后,他好像就一直这么做。如果你知道这回事的话,就不用操心门窗的问题了。你应该知道吧?理惠是这么证实的。
不过呢,野野口先生,我会发现录影带是伪造的,不是因为八重樱的影子的关系。事实上,正好相反。我是肯定带子是假的之后,才一再地重播画面,与少数的日高家旧时庭院照片做比对,进而发现了这个矛盾。那么,我为何会肯定带子是假的呢?那是因为我对其他证物起了疑心。
所谓的其他证物指的是什么?野野口先生,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吧。没错,就是那大量的原稿,我所发现的那些堆积如山的稿件,而我一直相信它们与杀害日高的动机有关。
因为此次事件,我将你逮捕,在读过你的自白书之后,我还是有很多地方搞不清楚。
当然,这一个个疑问都可以解释得通,不过,解释得通跟百分之百信服是两码子事。野野口先生,在你的自白书里,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因为这种怪怪的感觉,让我怎样都无法接受你所告白的内容是真实的。
然后,有一次,我忽然发现一个大线索。案发之后,我曾和你见过无数次面,可是我怎么就没有注意过它?真是不可思议。就在这么近的距离里,有一个这么明显的提示。
野野口先生,请你把右手伸出来。
怎么了?我要的是右手。如果不行的话,光右手的中指也可以。
那中指上的茧是握笔而产生吧?真的好大呢。
难道就没有办法可以分辨真伪吗?经过多方调查,终于让我找到决定性的证据。
野野口先生,您认识辻村平吉这个人吗?不认识吗?这样啊,果然……
根据你的自白书,你和日高邦彦小的时候经常去看邻居的烟火师傅工作,并以此段记忆为基础写下了《圆火》这本小说,然后日高以你的《圆火》为草稿,进而发表了《死火》。
辻村平吉这个人,就是当时那位烟火师傅哟。
嗯,这个我知道,记不记得名字不是问题。恐怕我这样问日高邦彦,他也会说他忘了吧?
有了辻村先生的证词,我就确信,日高剽窃你的小说根本是无稽之谈。那些写在旧大学笔记及稿纸上的作品,只不过是你从他的书里抄来的。
如此一来,你被日高以杀人未遂罪名威胁的事又该怎么说呢?
知道了吧?这样推到最后,自然会怀疑到那卷带子。能够确实证明你曾经杀人未遂的,只有那卷录影带。当时你犯案所拿的刀子,根本不能证明什么,因为上面只有你的指纹而已。
而就像我刚刚说明的,我因此发现带子是伪造的。反过来说,这代表着我现今所提的假设都是正确的。也就是说,根本没有杀人未遂案件,所以日高也不可能威胁你,恐怕连作品抄袭的事都是虚构的。
那么,你自己承认的,杀人未遂的起因是由于你和日高初美的关系,这又做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