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上天听到了林西西日夜不停的祷告,运动会开幕式的那天天气很好。
至少顾春茶没在黑蓝色的外套下穿打底毛衣。她的腿上套着林西西送的那双羊毛长筒袜,是目光所及之处穿长袜的唯一女生。
“绝了,真是绝了。茶姐是怎么长的啊,这样的腿是真实存在的吗?”赵华夫没个正经地说。
林西西没搭他的腔,毕竟前些天他还因为看见顾春茶穿袜子的光景这样那样来着,现在只要看见她就会感觉莫名的尴尬。
不过此刻顾春茶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在她身后的林西西可以光明正大进行偷看。
顾春茶站得笔直,像株挺拔的小白杨。穿的服装黑色还修身,比平日里套着宽大校服的时候更显清瘦。
“大家安静一下,马上就到我们班过主席台了,记得走整齐一点,不要东张西望,口号也尽量喊大声,知道了吗?”麦丽素不厌其烦地叮嘱。
末了小声和顾春茶说:“过主席台的时候步子放慢点。”
过主席台的时候林西西连口号要怎么喊都没记住,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这些视线大多都往顾春茶的位置聚焦。
“呵呵,看个屁。”林西西撇撇嘴角不太高兴地想。
玉林中学每年的校运会都办得特别正式,校方也特别舍得在这上面砸钱。军乐队,体操队还有什么呼啦圈队等等,各种各样的队伍在比赛正式开始前都要表演一番。
大概是为了突出表演效果,大多队伍的服装都鲜艳得要命,表演起来像一只只花蝴蝶在乱飞。
除了个别新颖的节目,认真看表演的人还真不多。这个时间基本成了各班在划定区域里自由活动的娱乐时间。看小说的,扯闲篇的,甚至还有吃零食的。
顾春茶坐在最前排的位子,班牌被她斜靠在阶梯上,一左一右坐着何果子还有秦露楚。
“虽然在寝室我已经看过很多遍了吧,但是在室内看和在室外看还是有种微妙的不同,真是好绝一女的啊你。”秦露楚赞叹道。
顾春茶已经差不多猜到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嗯……”
“怒摸!”秦露楚伸出罪恶的双手摸她的腿,连袜子与裙摆间露出的那截白腿也没放过。
何果子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秦露楚:“露楚,这是在外面不是在寝室,你稍微收敛点,你这个动作真的很像好色的老头子。”
不远处的林西西看到这一幕已经呈现石化状态,心里暗暗发出“我也想”的声音。
不过立马就被拍死了。
马卡龙一脸花痴地看向那边:“看漂亮的女生打打闹闹真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赵华夫摸了摸自己的胸前,惋惜地说:“有的时候,只是有的时候啊,我也想体会一把当女生的感觉。”
听到这两人的不正经发言,林西西默默挪远了位子。珍爱生命,远离变态。
不过赵华夫说的变成女生,他也不是没有变过,胸前有不习惯的软绵绵重量,小便的时候需要蹲下,洗完澡要蹲在地板上捡脱落的长发……
这么说来,他好像很早就摸——摸过顾春茶的腿了。
不能细想,再想耳朵和脸颊又要烧起来了。
林西西捂着嘴深沉地在心中警告自己。
“春茶,你这个袜子真的很暖和欸,在哪里买的?”秦露楚摸来摸去,最后手指在她的羊毛长袜上流连忘返。
“我也不太清楚,是别人送的。”顾春茶想起林西西送袜子时的表情,忍不住回过头去找他,自从周末后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过话,稍微有点想他了。
可能两人彼此暗恋的时候,眼神不自觉相交的次数会比平常多。
就像现在。顾春茶扭头的时候就正巧撞上林西西的眼神,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林西西立马不太自在地撇开视线。
“你在看什么啊?”秦露楚跟着顾春茶一起往后看。
“没有,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叫我。”
“应该是听错了吧,我没听见欸。”秦露楚往后又看了几眼,再疑惑地看看顾春茶,怎么感觉她的心情好像突然变好了?
又坐了一会儿,米苏小跑着从厕所回来往秦露楚旁边一杵,小口喘着气道:“春茶,我看那边五十米短跑的比赛要开始了,你得赶紧去准备一下。”
顾春茶站起身:“果子你帮我看一下班牌,我得去厕所把这身衣服给换了。”
“收到!”何果子回。
“春茶我陪你去,我报的跳远估计和五十米短跑之间没隔多长时间,我也顺便换件衣服。”秦露楚跟着站起来。
“哟我看见茶姐提着衣服走了,接下来她是不是有比赛啊?”赵华夫问林西西。
“嗯,她报了女子组的五十米短跑,打头阵的项目。”身为同桌的林西西非常了解。
“那咱是不是得去给她加油?”坐在身后的熊生巧声音一如既往地浑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