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最是清楚，空中划过那俩活物，都是拳头大小的虫，长得很像蝎子，一只
有六足，一只有五足。
六足虫的嘴里，还含着一只脚，应该是两虫刚才争抢指血的时候，其中一只咬
断了另外一只的腿！
这些虫，最诡异的地方是肚皮，肚皮上长出了一张人脸，它们空中翻滚的时候，
我总觉得有个人在盯着我看。
“人面！”
风影沉吟了一阵后，说道：没想到人面竟然会长在幽冥阴阳之地。
“人面邪得很，也只有他们，才能活在这种地方。”石银附和了一句。
他们懂这玩意儿。
我问石银：银叔，刚才那拳头大的鳖虫，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尸的一种。”
石银讲了起来，说但凡大墓之中，都有尸踪迹，这种虫子，专门吃死人的肉，若
是遇到了大型的养尸地里，尸群聚，至少几万只，活人踩了进去，就都密密麻麻
的从地里涌了出来，把那人吃得连根骨头都剩不下。
但正常尸，再邪性，也不过就在大墓、地宫内横行霸道，很少会有主动害人的，
人面却是个异类，它们会藏身在一些地宫珍宝之内，等到这些宝贝，被倒斗人挖
了出来，贩卖到市集里头后，又被人买走后。
人面虫，会从古玩内钻出来，吃掉把玩古玩人的脸。
活人脸吃多了，鳖虫的肚子上，就长出了一幅人脸图案。
人面生于死地，吃活人，身上阴阳二气泾渭分明，得了道行后，反而成为不阴不
阳的怪物，穿梭两界，易如反掌。
也就这种鳖虫，才不会怕溺水河之水。
“这儿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面？”我扭头看向了白耀宗。
我很记得，我在瓶湖养老院里，面对张瑞松的时候，张瑞松说他接着瓶湖养老院，
做一些土生阴的生意，当时的张瑞松，是彭金龙制造的幻觉，人是假的，但张瑞松
这些年做的事可不假。
披着张瑞松人皮的白耀宗，也许这些年，一直做着利用老人养人面的生意。
特么的！
白耀宗不是什么好人啊。
被我灼灼的目光映照了许久，白耀宗很是不爽，十分乖张的说道：看我干啥？我也
没说我是个什么正人君子――先降了青祖，我们之间的账，往后再算！
“以后会跟你好好算算的。”我说完，不看白耀宗，望向了正在说话的墨小。
她扬着手，说：我有渡溺水河的办法……这里头，人面不知道多少，咱们啊，以人
面为船！
“人面当船？”阿宝看了墨小一眼。
墨小平静的望着溺水河面，说：湘西蛊师，极其擅长与各类通灵动物打交道，我
墨小只是金牙萨满，并不擅长巫蛊之术，所以，能谈不能降！
她说的“降”和“谈”，是蛊术的境界。
有境界的蛊师、蛊婆，哪怕遇见了苗疆异种，施术之下，能径直降住对方，让它甘
愿充当自己的蛊虫。
但要没上那个境界，又要求异种虫子，听自己的吩咐，只能靠“谈”，出一个筹码，
让对方办事，“谈”法驭蛊，有极大的危险性，怕谈崩，一旦崩了局面，蛊虫反噬蛊
师，也是极其有可能的。
这溺水河里，不知道藏着多少人面鳖虫，根本就是人家的主场，一旦没谈好……只怕……
我刚想劝墨小来着。
却没料到墨小在巨石之上，轻轻一跃，跳下了溺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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