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没见到范炜……”阿宝环顾一圈，有些奇怪。
“你是说穿的奇奇怪怪的人吗？花衬衫配喇叭裤内个？”王燕华指着运输车驾驶座，“他在那呼呼大睡呢，就来的时候下车看了看水果，立马又上车睡去了。”
“橙子有没问题？”
“有我看着，能有啥问题？装车前都检查过了。”王燕华看到阿宝额头上滚落的汗珠，从兜里掏出手帕，给她擦了下，随口说，“不过他买的还挺多，一口气四百斤，出手挺阔绰，不像散买的，以后还要来往？”
王燕华跟着阿宝做事情久了，对她的心思也有了些了解。
哪怕阿宝没跟她事事交代，她也能通过蛛丝马迹推测出很多。
“他说，要让我足不出户，就能挣大钱。一分钱能撑死人，想要撑死我。”
阿宝说完，王燕华捧着肚子大笑，“这小子可真会说大话，他知道你一天挣多少吗？还撑死人，除非他能把这一果林的橙子都给卖掉，不然啊，也算不上什么本事。”
“不过对了，他看起来有点来头，你知道吗？”王燕华凑在阿宝身边，小声地问。
她也是去过几回省城，见过世面的人。
那人一身穿着，可都是市里头最时髦的，又能叫来一辆车，还能买下四百斤的橙子，没有一千办不下来，看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家底肯定不薄，只是她很好奇，四百斤的橙子，该怎么在短时间内于一个陌生城市里卖出去？
阿宝摇头。
她们在一旁聊着天，顺便看工人们运货。
人都是范炜找来的，不仅是干活效率高，还能帮他检货，否则他也不能当个甩手掌柜，躺在车上呼呼大睡。
七点左右，橙子都装车完毕，工人们跟橙子们坐在一块，司机跳上驾驶座，摇醒了迷迷瞪瞪的范炜，他把歪掉的墨镜推到脑袋上，睡眼惺忪地从车窗探出头，“月底见，夏老板，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他还没说完，运输车就发动了，把范炜颠的撞在车窗上，他惨叫了一声，脑袋缩进车里，随着车子远去，就只能听到他骂骂咧咧的声音了。
“会不会开车啊，撞到我不要紧，要是把橙子给颠烂了，小心我回去把你给开了……”
王燕华眯着眼睛送走运输车，一脸无奈，她回过头，上下打量了阿宝一会儿，忽然说：“你是不是瘦了？比上回看着下巴尖了不少，咱们上次见面，好像是3号？还没十天，你咋又瘦了？忙的还是饿的？”
黑狗要跟着两人走，王燕华瞪它，“留在这看林子，跟啥跟。”
它如今是林地附近几条守林狗的老大，几乎都在附近活动，只偶尔会跟着王燕华去其他地方转悠，闻言呜呜了两声，当真蹲坐在地上，睁着两只圆滚滚的水润大眼，看着两人慢慢远去。
“它给你养的真好。”
“别转移话题！”王燕华拔高了声音，“忙的话，招给人看店算了。”
“店里每天多少营业额，你放心找人看着店？是你能分两个，还是我能分两个？”阿宝逗她。
“钱挣不完，但人会累垮。你现在挣的也够多了，十里八乡的能比过你的人，一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你还是别太拼了，万一累病了，贺哥回来了，不是要怪我没照顾好你？”王燕华抓起阿宝一条胳膊，伸出食指跟拇指圈住她手腕，尚有盈余，反观她自己，满满当当，略差一线。
阿宝拍开她的手，笑眯眯地说：“关你什么事，他还能怪到你头上。别怕，他要是敢说你，我就替你说他。”
王燕华气得跺脚，“我认真说话，你还笑！”
阿宝板起脸，“那好我不笑了，跟你说两个好消息，你想听哪个？”
她们两人来到猪圈外。
原先不过五个隔间的猪圈，现在已经扩到了十间，里头传来吭哧吭哧吃猪食的声音，比以前要嘈杂热闹很多，但有个共同点，便是打理的干干净净，异味不重，并不比以前脏乱。
“猪圈还是你在打理吧？”
王燕华点点头，“啥好消息？你快说！先说更好的那个！”
“更好的那个好……”阿宝起了坏心思，“就是你以后不用再喂这些猪了。”
王燕华不喜反惊，脸上的血色都要褪光了，磕磕巴巴地说：“你，你啥，啥个意思？”连忙补充道，“这些猪我养起来不累，也打扫的很勤快，你看里头都没——”
“我知道。”
“那你……”
“以后会有更专业的人来帮忙，你不高兴吗？”
王燕华跳到喉咙口的心脏总算落回了肚子里，她笑呸了阿宝一口，“你这女人心也太坏了，看我吓成这样，你就高兴了？没日没夜的给你干活，还得被你吓！差点心就从这儿蹦出来了！”她指了指嘴巴。
阿宝大乐，“谁让你被骗了那么多次，还是不学乖？肉联厂的程厂长要跟我合作，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答应。他肯定会派人来，应该是懂得饲养的技术人员，我要你去找一些靠得住的，性格老实的人，跟着他们学。等学好了，我就让这些技术人员回去。”
王燕华捂着胸口，“懂了。还有呢？”
“肉联厂这边的注意事项，等到时候再跟你细说。还有个好事，就是酒厂答应跟我们合作了。以后荒山上空出来的那片地，就种葡萄。等程哥派人来了，你就替我去林县跑一趟，那里的果苗长得都不错。”
王燕华一一记下。
“这几天有空就去大队走走，看一下还有没空着的荒地，有多少承包多少。”
阿宝这话一出，王燕华吓了一跳。
“村里头还有一座山没人包，你这意思不会是全都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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