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有些低沉,再加上喝了酒,略带着沙哑,有一种别样的味道,但用的是家乡话,连韩小爱这个z省人都听不太明白,但阿宝懂了。
z省每个市的本地话都不同,清水村附近更是一座山头一个音,但就算是这样,阿宝也听出来了,刘语冰说的是清水村周边口音,看她一副城里摩登女郎的样儿,要不是她开口唱歌,还真是看不出来。
阿宝仔细搜罗夏宝珍的记忆,也没发现关于姓刘的任何蛛丝马迹,猜想着大约是他离村以后发的家,所以没人知道他。
次日正式开课,她们把刘语冰带回宿舍,怕她喝醉酒爬不上床,就将就着在冯晚萍的床上睡了一宿,两人暂时掉了个位置。
第二天宿舍里其他人爬起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刘语冰换了条葡萄紫的长裙,坐在凳子上,披散着长卷发正对着桌上的镜子,仔仔细细地涂抹她那张脸了。
“早啊。”刘语冰头也没回地说。
“你也太早了吧?宿醉不是会头疼吗?为什么你还能早起?”韩小爱趴在床边,揉着迷蒙的眼睛,发懵地问。
“你头疼吗?”刘语冰涂好了口红,终于回头。
她的皮肤有点偏棕色,算是宿舍里肤色最黑的,但黑的很均匀,也不干柴,很适合浓艳色调的妆容和服饰,看起来光彩照人,十分明艳,刘语冰深谙此道,红唇,黑发,紫裙,风情万种的像个女明星。
韩小爱唔了声,“好像不疼诶?”
冯晚萍探出头,“那是你喝得少,我就不疼。”
“这个牌子的葡萄酒,就算喝醉了,第二天也不会头疼,还能助眠,我早上六点就起了,还洗了个澡。”刘语冰指着隔壁桌上的馒头包子说,“再不起来,硬了就难吃了。”
“你还帮我们买馒头去啦?”韩小爱立马从床上爬下来,摸了下馒头,还带着点余温。
刘语冰懒洋洋地问,“我像这种人吗?隔壁宿舍的同学正好去吃饭,给了她一块钱,帮我买点包子馒头,剩下的就是她的跑腿费。”
包子馒头能值几个钱,跑腿费五六毛,对于穷学生来说,只是顺便买个吃的,特别划算,还说以后有这样的事情再叫上她。
几个人洗漱后,就坐在各自桌子上,用早晨刚蒸好的松软大馒头夹着昨天吃剩的脆皮猪肘肉,泡了一杯刘语冰带来的进口奶粉,吃了一顿又香又饱的早饭。
国际贸易班人少,有些大课跟着全系一起上,挤挤嚷嚷在一个呈阶梯状的大教室里,一眼望过去,乌压压都是黑脑袋,她们进来的比较迟,两个大美女外加一个小可爱,一下子引起了男生的注意力,在老师来之前,就私下里讨论起来了。
“跟你们说,穿紫色裙子的女生,昨天在我们宿舍楼跟一个三十多的男人吵起来了呢,还说要喊他耍流氓。”
“对啊,看起来不像她爸,是谁啊?”
“不知道,总不能是她对象吧?”
“说不准呢?”
有的宿舍的女孩子说着,就笑嘻嘻地倒在一块。
只要没人站在她跟前说她的闲话,刘语冰才在乎别人说什么,她见着一排空位置,随手拉了一把阿宝,示意她们跟着自己走,落了座,发现每人桌上都有好几张纸,上面除了工整的钢笔字,就是漂亮的手绘图,是学校里几个大社团的招新。
“什么啊?”刘语冰翻来覆去地看,“话剧社?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她探头去看阿宝手里的招新宣传单,眯着眼睛说,“这是什么?”
“englisher英语角,是为了锻炼学生的英语组成的社团,互相之间用英语交流,提高语言应用能力。”阿宝仔仔细细地看着中英文结合的宣传单,还画了几个生动的大头学生,鬼灵精怪地指着社团介绍,示意他们来参加。
由于高考不需要额外考语言,学习英语的人不多,英语角在z大也是个冷门社团,但从几年前创建了以后,每年都会产生一批关系紧密,互帮互助的社员,但与其说是社员,不如说是朋友,他们在离开校园以后,哪怕分散在各处,也依旧会贯彻englisher社团的互助精神。
阿宝有些心动。
过去两年时间,她靠着英语词典,认识了不少词汇,能够较为流畅的原文了,但还是很难张口说英文,一趟法国之旅,让她体会到了多会一门外文的重要性。
如今的西方世界,美国正在强势崛起,英文成为全世界用途最广泛的语言,深受各国人民喜爱,哪怕如今中国学习最多的外语是俄文,但阿宝还是坚定地选择了学习英文。
“我要参加英语角。”在其他人还有犹豫时,阿宝一锤定音。
刘语冰又挑了下眉,目光里带着探究,“俄文学的人比较多吧,你怎么想学英文?”
“俄文太难了,这个简单些,我试试。”阿宝谦虚地说。
刘语冰哼笑了声,“那我就去话剧社看看好了,应该挺有趣。”
“我也要去话剧社!”韩小爱抢走刘语冰手里的宣传单,兴奋的说。
“你呢?”三个人都看向冯晚萍。
“图书交流会挺好的,我去这个。”冯晚萍温和笑了笑,她年纪最长,虽然没跟她们说过,但她实际上已经结婚两年了,丈夫支持她考大学,因此至今没要孩子。
她没法像其他人那样自由自在,肆无忌惮,冯晚萍是个中学语文教师,还是安静地看书更适合她。
四个人刚坐下来没几分钟,就各自选好了要参加的社团。
教室里嗡嗡嗡的低语声汇杂在一块,显得很吵闹,中年秃头的男教师带着眼镜走进教室,把书本用力往桌上一拍,教室就安静了下来。
“同学们,上课了!”
大学第一堂课,就这样开始了。w,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