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一副激动又兴奋的模样。
招待所浴室分了男女,隔壁男浴室还得排队洗澡,女浴室空空荡荡,只有她们两个。
阿宝拿着毛巾,跟王燕华两人互擦头发,外头响起了敲门声,她动作一顿,下意识就站起来,“谁啊?”
“同志,成明的伤口好像有点发红了,你是不是来看看?”外头是中校沉稳的声音。
阿宝突然想起来,今天路上又热又飞尘,肯定流了不少汗,再被闷上一整天……
她十分紧张,把毛巾丢在王燕华腿上,从随身带着的背包里找到医生给的药水、棉签和纱布,就开门走到隔壁去。
贺成明跟她是夫妻,基本没人不知道。
所以中校十分识趣的抽查士兵的房间,把独处的机会留给了两人。
“伤口还好吗?”阿宝着急地走过去。
贺成明赤/裸着上身,绷带已经拆开散落在床头,阿宝进来的时候,他正坐在床边,手指抵着伤口附近的皮肤,低头查看,听到声音,都也没抬地说:“没事儿,就是有点发红,擦点药水就好了。”
屋里的灯泡有些发黑,灯光昏暗,肉粉色的伤口有些看不太清楚。
阿宝抓着贺成明的肩膀,把他身体稍挪了个位置,露在灯光下。
虽然显得清晰些,但成年男人赤/裸的肉/体,也在光下展露无疑。
“……”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反而显得更加的凝滞。
阿宝把药水瓶放在地上,倒了一些在瓶盖,再用棉签沾着褐色的药水,往贺成明深粉色的伤口上擦,触碰到肉的那一刻,男人的身体紧绷了一下,很快就放松了。
她的动作越发轻柔,目光平视在伤口上,并不往其他地方看。
“明天,你不要逞能了。”阿宝突然说。
说完,她换了个方向,跪到贺成明身后,给他擦拭腰后的另一处伤口。
这一出伤口已从深粉色,变成了红色,而且边缘刀口略显的肿胀,可见是在被汗水泡过后,又受纱布摩擦导致,微微有些发炎了。
贺成明想了下,他今天到底逞了什么能。
可半天没想出来,但媳妇明显是不太高兴的样子,他还是乖巧地应了。
“好的。”
“你洗澡了吗?”
“……”贺成明僵了下,声音发虚,“冲了下。”
“伤口不能碰水,医生没告诉过你吗?”阿宝深吸了口气,平缓地说,“只能擦澡,你要是擦不着,就找个人帮你擦背,碰到水了发炎怎么办?”
医生交代过数次的事,他就是不放在心上。
阿宝忍了又忍,再次强调道,“不要逞能,遵守医嘱。”
贺成明只得哎了声,不敢再吭声。
阿宝收拾好了药水和绷带,往袋子里一塞,转身要离开。
手腕被人从后面抓住,她头也没回,等着某人先说话。
“那个……”贺成明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吗?”
“……”
“那我明天叫个人来开车,好不?”
“……”
“宝儿,媳妇,应我声?”
贺成明有点慌,都不说话是个啥意思。
“你决定就好,比较晚了,我该回去休息了。”
阿宝反手扯开贺成明的手,头也没回走出去。
中校在外头等了会,闪身走进来。
一见贺成明那张苦瓜脸,立马调笑道:“闹矛盾了?”
没人回答。
他又说,“要不我去隔壁挤一晚,把房间让给你?”
贺成明瞪他,“馊主意。”然后又傻傻地笑了下,倒在床上,身体有意识地侧了一下,避开伤口,“我媳妇那是心疼我呢,我高兴。”
然后他嘿嘿笑了两声。
与媳妇分居两地已有一年的中校,深深觉得此人笑容碍眼,于是啪嗒拍在开关上,房间骤然一黑。
“十点半,熄灯睡觉!我要梦会媳妇去了!”
想明白了阿宝为什么生气的贺成明,不仅不慌了,还觉得高兴。
这一高兴,就毫无睡意,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上的光斑,竖着耳朵听隔壁房间的动静。
结果,毫无动静。
他大感失望,想了想也决定梦会媳妇,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