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说,“过了年,你该二十五了吧?还没讨媳妇儿呢?家里头条件不错啊,咋的没看上眼的?要不要哥给你说两个漂亮姑娘?”
“没没,虚二十四。”
“二十四也不小了啊,你这个年纪,我媳妇都生俩娃了。”
贺成磊一阵无语,日子过的紧巴巴的,上队里干活就抱怨家里头快揭不开锅,都穷成这样了,还赶着生俩娃,也不知道是咋想的。自个儿日子没过清楚,就想指点别人过日子,脸皮得多厚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出来这种话啊。
“哪比得上哥你啊,不然努力努力,再生俩儿子,将来家里头才有人干活。”
贺成磊一说,对方脸都要绿了,立马住嘴。
“李媒婆知道吧,附近三个村子,说亲一把好手,我媳妇她姑婆,要是你想要,我让她老人家出马,给你介绍几个,肯定靠谱。”这是个老实本分的男人,贺成磊没刺他几句,很委婉地拒绝了。
有个精的,立马就看出了道道,“合着咱们贺老弟,是心里有人了,哪家姑娘,说来给咱们兄弟几个听听啊?”
刘小梅目光一扫,见贺成磊被一群围着,立马喊:“刘光勇,还领不领肉了,不领我叫下一个了!”
调侃贺成磊最闹的那个立马跑了,“领,领!”
贺成磊找了个借口,掉头就走。
他怕再问下去,就把人名字抖出来了。
八字还没一撇,万一真抖落出去,那可就彻底没戏了。
回去的路上,听到村里广播响起来。
“社员同志们,后天清早九点,在村口歪脖子老树底下集合,咱们清水村要开一年一度的表彰大会了!谁家迟到,分粮食的时候就扣谁家的粮食。再重复一遍,后天清早九点……”
村口歪脖子老树底下,有个主/席台。
村里头要开重大的全村会议,以及一年一度的年关大会,也都在那里举行。
往年没他们家啥事儿,平平静静也就过去了。
不过今年,他嫂子可得上台代表承包土地的村民进行演讲了,还是县委书记点名赞扬的,不仅是个人的光荣,还是全家的光荣,只是想一下,贺成磊蹬脚踏板就更有力气了。
刘小梅回家很迟,天都黑透了,她才一瘸一拐到的家。
她去了张卫东家里,把扣除掉粮食、猪肉后,队员们要分的现金又算了一遍,只等着上头发钱,才收了账本回家,就又耽搁了两个多小时。
等她回去的时候,都已经五点多了。
路上没灯,天又黑的早,她连手电筒都没带,再加上地上滑,摔了一跤,扭伤了脚脖子,走路费老大劲儿,等推开家门的时候,她差点都没站住,顺着门板往下滑。
贺成光见状,连忙跑过去,把她半扶半抱到凳子上,脱了她湿漉漉的棉鞋,揉着脚踝的位置,松了口气说:“还好没扭折了也没脱臼,养个几天就好了。家里头有一瓶跌打药酒,晚上我给你揉揉。”
刘小梅扫了一圈,没见到贺成明跟阿宝,问他们俩去哪了。
“一听说供销社进了炮仗烟花,怕过年抢不着,就跑去买了。咋这么晚了,也还没回来,万一摔着……”李月芳年纪大了,看着刘小梅扭伤了脚,心里头也有些慌张,忍不住碎碎念。
好在很快两人就回来了,只不过衣服上落了一肩头的雪。
“爸妈,哥,嫂子,你们不知道,这大下雪天的,供销社外头排了多长的队,全跟我们一样,去抢炮竹的,还好去的早!”贺成明把东西搁地上,大家才发现他裤腿全湿了,鞋子冻得硬邦邦的,也不知道湿了多久。
“进来。”
阿宝打了一盆热水,端着进屋,“把鞋子脱了。”
贺成明弯下腰,伸手去端水,被阿宝避开。
“为什么要回去找?”
阿宝把热水盆放在贺成明脚边,抓过他一直袖子里的手。
手掌冻得通红,指节擦破了不少处,血被冻住,早流不出了。
贺成明缩回手,把冻僵的脚放进热水里,“那可是你送我的头一件礼物,哪能丢了。再说,也没几步路,不是很快找回来了吗?”
“你差点摔到河里去了!”
阿宝板着脸说,“围巾掉了,再织一条就是,万一掉到河里,出意外了怎么办?”
贺成明连忙点头,“你说的是,我下次一定注意!”
“给我。”
“什么?”
阿宝伸着手,“围巾。”
贺成明连哦了两声,从胸口掏出黑色的围巾,上头沾了不少脏东西,灰扑扑的,但他还是颇有些不舍地将围巾递过去。
阿宝一把拽走,“又不是不还你,脏成这样,总要洗洗。”
“哎。”
阿宝拿着围巾,卷成一团,又说:“你把外套脱下来。”
贺成明啊了声。
“领子都皱成这样了,还军官呢,丢不丢人。”
贺成明傻笑了一下,动作利索把外套脱了,很郑重递过去,“辛苦了。”
阿宝回也没回他,转身出去了。
外头,贺晓晓兴奋地说:“二哥抢了这么多,除夕我们全家都能放一桶!”
李月芳戳着她脑袋,“还不是你喜欢,每年才放这个,快去谢谢你哥嫂。”
贺晓晓欢快应了,掉头看到阿宝,笑容没褪,清脆地说了声谢谢,绕过她进屋去了。you改网址,又又又又又又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手机版网址新电脑版网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