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饮下羊奶出现的反应,她怀疑是这具身体在遭到过一次侵害之后的应激反应。
另一旁,言婍正在拿那两名跟出宫的宫娥问罪,“陛下以前就碰不得羊奶,喝下之后不是头晕,就是昏睡不醒。出宫之前秋慧都没有跟你们交代过这些事情?”
凌玥一听,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宫娥早料到躲不过去,屈膝跪在地上求饶:“奴婢不是故意的,请陛下恕罪!”她们素日里没有机会过手小皇帝的日常生活,都是秋慧在管。小皇帝谁都不认,只认秋慧,只让秋慧近她的身,这次秋慧生病留在宫中,她们就捅出了纰漏。
言婍就算想惩治,这也是凌玥手底下的人,于是去看凌玥的反应。
凌玥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平时秋慧大包大揽,无微不至地关照着,看起来风平浪静,危机感也渐渐消失。眼下堪堪缺了秋慧的把控监督不过半天,潜在的威胁就显露出来。
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现在是出了差错被人把羊奶送进来,接下来会是什么?一杯毒酒?一支毒箭?还是一条毒蛇?
她越是面色深沉,两名宫娥就越是感到人头不保,哭喊求饶的声音更是悲痛惶恐。
凌玥从她们的哭泣声中回过神,怔怔地道:“你们先别哭了,朕还没有说要斩你们的脑袋,先去营帐外面站着吧。”
两人为各自即将失去的生命哭泣半天,结果听到小皇帝让她们出去罚站,有些没反应过来。
言婍催促了一句,两人才惊慌失措地走了出去。
一转眼看到凌玥眉宇之间仍有愁思之色,忍不住问道:“陛下眉间紧缩,因何事烦忧?”
凌玥什么都可以告诉太傅,包括自己对于太傅的避让和恐惧,但是这件烦心事却是不能详谈的。
她就事论事一般,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担忧:“宫里混进来乱党,宫娥们又粗心大意,我开始担心自己身边会不会哪一天也混进来一些坏人。”
言婍突然之间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难过,她心中的纯真坦荡的小家伙,现在学会防备危险
了,这是成长,但是也是一种交换,拿那颗无忧无虑的心交换来的。
她扯开一抹浅淡的笑容,柔声安抚道:“陛下也不用太过担心,此次不过是个意外,陛下身边重重防卫,此次回宫后也会多增派一倍人手,想要近身,绝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