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起身,对玄武颔首示意。
玄武微微点头,手指在桌子上轻轻一点。
周围酒馆的模样化成一片星空,偶尔还能感觉到阵阵寒风。
脚下一片悬空让许无忧不由自主的紧紧抓住屁股下面的椅子,仿佛这样能给他安全感。其余几人都悬空而立。
许无忧吞了吞口水,他想要极力的压制内心的恐惧,却发现自己越想压制,其实内心却越是害怕。
再加上脑海中乱七乱八的想法。
没过一会,许无忧的脸色就开始逐渐苍白。
白衣有些担心的看着许无忧。
朱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武修长的手指凌空一画。
一声长啸声从星空的四面八方响起,古朴悠扬,渗透人心,让人忍不住心生惧意。
甚至可以说是——让他仿佛在高原上,呼吸困难。
许无忧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放出这些东西来吓唬自己。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开口,自己只要一开口就意味着自己输了。
许无忧强忍着惧意,深呼吸一口气后慢慢将自己的腿放直,想要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
只是,那手上泛白的骨节却出卖了他。
青龙平静的眼神同样也闪过一丝光芒:有意思,一个平常人居然可以顶着玄武的威压。
虽然那威压对于他们来说,压根算不上什么威压。
许无忧也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就在他觉得头昏脑胀,快要坚持不住从椅子上面倒下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阵的青香。
清香虽然让许无忧脑子变得清醒一些,但体弱的身子依旧让他垂下了脑袋。
白衣见状,想要上前扶住许无忧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许无忧的体内喷涌而出。
要不是旁边朱雀帮忙,这个时候,白衣就已经受伤了。
“这股力量…?”青龙摇扇子的手顿住了,看了玄武一眼,似笑非笑“你把他惹生气了。”
玄武看了他一眼,手掌轻轻一挥,漫天星空从新变回无忧酒馆的模样。
许无忧幽幽醒来,就看到桌子四周坐着正看着他的四个人,内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诶,你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你小子在背后说我们的坏话。”
许无忧看了一眼青龙,当然,他并没有错过他眼中的幸灾乐祸。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许无忧环顾四周,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从头到尾一直没有说话的玄武身上。
“不应该啊,你这么聪明,不应该想不到我们想干嘛吧。”青龙的手指摸索着扇子的骨架。
许无忧翻了个白眼,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一个兼职的工资这么高了,和一群非人类在一起,工资能不高吗?
“我和你们不是一路人,所以,馆主,我今天打算辞职。”
这也是他今天来无忧酒馆的主要原因。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朱雀正擦拭着自己的长剑,听到这话,撇了一眼许无忧。
许无忧深呼吸一口气“馆主,我要辞职,我不准备在这里干下去了。”
“许无忧,19岁,江市人,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然后就一直住在乡下姥姥家,18岁的时候,姥姥因为一场意外去世,回到江市和父母一起居住。”
许无忧的目光随着他的话语一点一点开始冷了下来“你调查我。”
玄武目光对上许无忧冰冷的目光“你觉得你姥姥的死是意外?还是觉得你来无忧酒馆是个意外?”
许无忧内心一沉“你什么意思?”
他姥姥的死,明明是出车祸,为什么在玄武的口中就变成了意外,还有这和自己来这里兼职有必然的联系吗?
空气瞬间变得凝固,紧张的氛围一触即发。
“大哥,人家好歹只是个19岁的小屁孩,没必要这么严肃。”青龙忍不住开口说道。
说完,青龙又转头对许无忧说道“你来这里,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当然也不是我们的选择,至于原因,你以后就知道了。”
“我只是个普通人。”许无忧摊了摊手“在这里,我帮不上任何的忙。”
从陈叔刚才说的事可以看出来,他们做的压根就不是普通人做的事情。
他只是个普通人,他们家也就他一个孩子,他可舍不得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就只想好好读书,然后回家找工作给父母养老送终。
“可是,你现在也走不了了。”朱雀最不喜欢的就是拐着弯说话“没有一个人可以从无忧酒馆活着出去。”
“什么意思?”许无忧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撑着桌子看向朱雀。
许无忧的眼神给了朱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她不由自主的移开视线“你自己看看你的手臂吧。”
闻言,许无忧也不管旁边是不是有女的,直接掀开手臂上的衣服。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榕树的图画。
那榕树,赫然就是酒馆外面的那棵百年榕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无忧咬牙问道。
“酒馆选中了你,你离不开酒馆。”
“神特么的酒馆选中了我。”许无忧可算是看出来了,自己从一开始就被这里的人给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