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熠时常觉得自己是应该是个变态。
他都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跟踪丛未回家了。
从丛未公司到她家,这条路线他闭着眼睛都能走了。
今天丛未下班比较晚,十一点多才从公司出来,她住的地方离公司比较远。那时候的她还没自己买房子,住还是老城区的安置小区里,房租便宜,但是居住的人都比较复杂。
这个时间公交车和地铁都没有了,南熠开着车就在楼下等着,他犹豫了一会,想着这个时间他开车过去说送丛未回家,对方会不会被他吓到。
只是犹豫了一小会,那边丛未便打上车了,上车前还假装不经意的多看了两眼计程车的车牌。
她从来都是这样,都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任何毫无意义的事情上,也已经习惯了自己保护自己。
南熠有点懊恼地发动车子,不远不近地跟在计程车后面。
今年已经二十岁的他却还在上大学,因为个人经历和他的私心问题,他留在了这座城市。
他十几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丛未,那时候的丛未还是个刚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小女生,如今却已经成了季展衍的得力助手。
中间几年他忙着学业,忙着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把自己心底那点念想压的很深很深。
直到他跟着南昉参加一次商务晚宴的时候再次遇到丛未,他的心就无法平静了,他的心从来没有这样迫切的告诉他,他想要拥有这个人。
他开始结识季展衍,他学着自己大哥的样子去跟这些成年人相处,他正开始朝着她慢慢地靠近。
这个忙着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而无暇顾及其它的姑娘,估计都想不到,有人正在不顾一切的想尽办法靠近她。
南熠的车子比计程车快,他特意提前几分钟到了地方。
他从车上下来,找了个阴影处,靠在墙边等了一会。
没过一会计程车到了,穿着职业装的丛未从车上下来,怀里抱着一堆文件,神色略微疲惫。
工作几乎要把她瘦小的身板给压垮了。
走到楼下大门口的时候,她打开背在肩上的包开始翻钥匙。
不知道是不是包里的东西太多了,翻腾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能找到钥匙,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烦躁了,像是在跟自己生气般,把包一顿乱翻。
南熠在一旁看着觉得又心疼又好笑,看她急的,他都想上去帮忙了。
只是这个时间,忽然伸出一只手来帮她翻钥匙,他也怕吓到她。
结果丛未在包里摸了个透还是没能找到钥匙,丛未仰着头咬着嘴唇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像是卸掉了浑身的力气般,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了,把文件和包都放在了地上,对着门口的灯很快就找到了钥匙。
南熠安静的在不远处看着,看着她踢掉高跟鞋可爱的样子,看着她拿到钥匙雀跃的样子,心跳都有点抑制不住了。
丛未好不容翻出钥匙,她包里的电话却跟着响了,一看电话上的名字,原本松懈下来的人立马后背都直了,似乎秒切到了工作状态,甚至还下意识地把高跟鞋给穿上了。
“季总。”丛未把包和怀里的文件都放在了地上,拿了个本子出来,“你说……”
即使是在讲电话,依然保持着工作状态的样子让南熠的眉头都跟着紧皱了起来,他当然知道现在跟丛未打电话的人是谁,他最近正在努力的跟对方结识,也正在努力的融进对方的圈子。
这个人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现在看来却好像是个几近丧心病狂的老板。
哪有这个时间还拉着秘书谈事的老板?
南熠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糟糕了。
丛未正在安静地打电话,一边听着,一边借着门口的灯光在做记录。
南熠就靠在旁边的墙壁上安静地听着,顺便问候了一下季展衍祖上好多代。
忽然他的视线范围里出现了一个男人,他的神经也是瞬间就绷紧了。
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人,很难不让人警惕,南熠的拳头也捏紧了。
男人走到离丛未不远的地方便停下来了,似乎看到了正在打电话的丛未。
停顿了一下,他便又缓缓地走了过来,南熠摸不清楚对方要干什么,直到他看到男子悄悄走到离开丛未不远的地方,蹲下身拿着手机对着背对着他的丛未从下往上拍了几下后,立马起身把手机揣在口袋里,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飞速朝前走。
刚走到没有灯光的地方,脖子被忽然被人用力箍住了,大的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南熠卡着对方的脖子拖着他朝前走着,对方显然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在这里等着他,挣扎着骂个不停。
“你干什么?你是谁?”
“你是不是有病?放开我!!!”
“我x你妈,干什么?”
南熠一直都没说话,直到把人拖到丛未看不到的巷子里,箍着对方的脖子用力的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