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散了,方潋取下夹子,不知道早上吴松月是怎么给她盘的,她绕来绕去也没办法还原。
温誓想上手帮她,但他哪会啊,只能在旁边让她别着急。
胳膊这么举着很快就酸得不行,方潋泄气地放下手“就这样吧。”
温誓替她理了理沾到嘴边的碎发“走吧。”
温澜生和秦昭也到了,楼下正热热闹闹地准备开席。
温誓被简骏宁拉走去男人堆里坐,他回头找温词,递了个眼色过去,让她帮忙照顾方潋。
“你俩是上去吵了一架还是干了一架啊”简骏宁问温誓。
温誓不咸不淡地回“你猜。”
简骏宁看破不说破地笑笑。
餐厅里摆了两张桌子,方潋跟着温词在女眷和小孩那桌落座。
“你好。”
她一坐下,右手边的女人就笑着和她打招呼。
方潋点了下头,几乎是一眼就认出她是温誓的妈妈。
不光是五官,气质和说话时的表情都很相似。
“阿姨好。”
秦昭看着她笑,拿起桌上的红酒瓶,问她“能不能喝酒”
方潋说“能喝一点。”
“那咱俩喝一点。”
方潋悄悄往另一桌瞥了眼,温誓旁边坐着的应该就是他爸爸。
那张面孔方潋挺眼熟的,以前老头在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看地方台新闻,温澜生经常会出现在电视里。
“够吗”秦昭问。
方潋回头一看,高脚杯里都盛了一大半了,赶紧说“够了。”
“哎哟阿嫂啊,红酒要一小杯一小杯的喝。”
“家里吃饭,讲究这么多干什么”
方潋抿唇笑了笑,温誓的妈妈不太像那种雍容华贵的富太太,温柔又随和,相处起来让人没有压力。
刚刚和她说话的应该就是温誓的姑姑、温书博的妈妈,她并不认识方潋的样子,只知道她是温誓的女朋友。
这个姑姑性格豪爽,桌上就她一个人面前是倒了白酒的小酒盅。
方潋在心里想,要是温书博是他妈妈这个性子,那肯定讨女生喜欢多了。
女人们聊天说笑,旁边那桌的气氛就没那么轻松了。
方潋偷偷留意着,大部分时间都是那些叔伯在说话,温誓那几个小辈们都安安静静的。
秦昭端着酒杯伸向方潋,方潋轻轻碰杯上去。
“家里人都怎么叫你的”秦昭说,“阿姨不知道怎么叫你。”
“叫我潋潋吧。”方潋想表现得亲昵些。
秦昭问“哪个ian恋爱的恋啊”
方潋摇头“水光潋滟晴方好,所以我叫方潋。”
“哦”秦昭点点头,“好听。”
过了会儿,她又问方潋“诶,那你怎么不叫方好呢”
方潋挠挠脖子,回答说“因为我爸爸就叫方好。”
秦昭愣了愣,捂嘴笑了“不好意思啊,阿姨有点傻。”
“没有。”方潋也跟着笑。
秦昭顺势问她“那你爸妈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方潋拿筷子戳着碗底,说“啊,他俩以前都是医生。”
“尝尝这个。”秦昭把一道酱鸭转到她面前,“那现在是都退休在家了”
“不是,很早就走了,去山区帮扶,出了事故,就没回来。”
秦昭一下子愣住,慌忙解释“阿姨不知道,问温誓他什么都不和我说,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你。”
方潋朝她笑笑“没事,我那个时候话都不会说,对他俩也没什么印象,可以提的,没关系。”
秦昭松了口气,坦白道“我真的不是很会当妈,第一次见儿子女朋友,不知道该怎么表现。”
方潋干脆也敞开了说“我也是第一次见家长,很紧张。”
“你千万别紧张。”秦昭拍拍她的手,“不用把我当成什么长辈,我们都自在一点。”
方潋笑着点点头。
秦昭说“温誓跟在他外公身边长大的,我也没什么好笑的事情和你说。”
方潋笑起来“那我有。”
两个人交头接耳说起悄悄话。
手机屏幕亮起,方潋瞥了一眼,是温誓发来的消息。
地球公民和咱妈聊什么呢
方潋回过头遥遥瞪他一眼,把手机翻扣在桌上,没理他。
没一会儿温誓就过来了,温词正在给温昱扬喂饭,他把小孩抱到腿上,自己坐在了方潋旁边。
秦昭问他“你过来干嘛”
温誓拿起桌上的空酒瓶,张大眼睛问她俩“都你们俩喝的”
方潋“嗯”了声,听上去还挺得意。
温誓一只手抱着温昱扬,伸长胳膊把两个人的酒杯都收走放到一边“别喝了。”
方潋小声说“度数又不高。”
秦昭问他“你爸呢,喝了多少”
“没喝。”
方潋看向温誓“你呢”
温誓伸手贴了贴她红通通的脸颊“我也没喝。”
“热啊”
方潋点点头,她们这桌挨着落地窗,晒得到太阳。
温誓刚刚坐在空调底下,被冷风吹得冻死了,他的手是冰的,这么贴上去很舒服,方潋摸着他的手背,惬意地叹了声气。
温词看她好像是醉了,说“困了去楼上客房睡一会儿。”
方潋摇摇头,坐直身体“不困。”
温誓看见他们桌上的蛋糕,问温词“怎么我们那桌没有啊”
“妹妹拿来的,你要吃给你切一块。”
温誓轻声问方潋“好吃吗”
“好吃的。”
“姐夫都没吃到呢。”温誓和温词说。
“他又不喜欢吃这个。”温词把剩余的一次性盘子抛给他。
"那也得插蜡烛许个愿啊。
“早许完了。”
温誓身上坐着温昱扬不方便动,方潋起身帮他切了一块巧克力蛋糕,用勺子挖下一小块喂到他嘴边。
秦昭嫌弃地没眼看“扬扬两岁你几岁啊”
温誓看着方潋,笑笑不说话。
简骏宁也端着酒杯过来了,温词把碗塞到他手里,让他喂儿子。
“晚上我们俩有事,你等会把他带走呗。”温词用胳膊碰了碰温誓。
温誓问“约会啊”
温词说“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