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州地属西羌,虽处于西羌与祁国的交界,但由于近年来两国之间维系的平衡关系已岌岌可危,绥州作为两国交界更是冲突频发之地,祁国人自然不会跑到西羌的地盘上送死,放眼望去,整个绥州城里的人都是西域面孔。
九阙那时还没长开,又矮又小,浑身血污,看起来脏兮兮的,摇摇晃晃地站在死人堆上,像个刚刚逃出生天的落魄乞丐。
她手中握着一把刀,仰头看着坐在马背上衣冠齐楚的喻殊,眼神透彻又明亮。
明亮到几乎扎眼。
竟是祁国人的面孔。
喻殊顿了顿,语调平平地问她:“中原人”
她不吭声,只将手中的刀握得更紧。
这次喻殊倒是笑了,“走,带你回家。”
他的身后响起一片“阁主不可”的呼声,他却置若罔闻地向她伸出手。
黄沙卷地,残阳为咽喉,西风作袍袖,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九阙力气耗尽,终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可她仍是没松开手中的那把已磨损得不成样了的钝刀。
后来九阙问他,当初为什么会带她回来。
喻殊想也不想便说,看你可怜。
但在当时,偏偏是她的不可怜,鬼使神差般的,让他把她带了回来。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