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表情看起来像是认命了。
薛斐没有想到九阙会这么快就认命,他以为她要折腾几次,失败了,被惩罚了,知道自己揷翅难逃,才能勉强安分。就算不折腾,至少也不会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他觉得有些无趣,继续说道:“送你去东宫。”
九阙总算有了些反应,她许久没开口说话,声音有点找不着调:
“……太子?”
“是啊,我让他别节外生枝,奈何他是块朽木,不听劝。”
九阙的思绪有些凌乱。
太子为何会突然让国舅送她去东宫?
薛斐看她沉思,话锋一转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九阙,”九阙如实告诉他,“九歌的九,宫阙的阙。”
薛斐不由笑了笑,“九是阝曰数的极数,阙是帝王的宫殿,你这名字,还真是透着一股谋权篡位的味道,也难怪你这么有本事。”
这句话说出来,不知是挖苦还是数落,总之九阙觉得这不是夸奖。
薛斐转身要走,掸了掸袖子上沾上的浮灰,出门前,他说了句:
“喻殊碰上你,也是倒了霉了。”
当夜下了一场大雨,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几点,逐渐倾盆而下,并且雨势丝毫不见减弱。
雨点敲打在马车的车盖上,九阙透过侧窗看过去,视线内的景象都是混沌晦暗的连绵一片。
薛斐坐在她身侧,右手的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左手掌心,像是在倒数着什么的到来一样。他的动作突然停下,拉过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