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本还掐着九阙脖子的乌择瘫倒在地,沉重的身躯压翻了木桌,茶俱碎了一地。他脸上浮起一片青黑,抖动着干涩的嘴唇,细碎嘶哑的声响从口中挤出,像是哭泣又像是痴笑,竟是失语之态,状似癫疯。他吱吱呀呀了半曰,一根手指指向九阙,仍是吐不出一个字,目光中充满了愤恨与恐惧。
薛斐听见屋内的动静,推门而入,往前走了两步,被匍匐在地上的乌择抓住了靴子。
“国、国舅……救……救我……”
他像一条扭动在地面上的蛆虫,薛斐一眼就看出,乌择这是中了蛊。
薛斐一脚踢开乌择的手,看向站在一旁的九阙,“你这又是跟谁学的?喻殊好像不喜欢养虫子吧。”
九阙露出一个微笑,“千瑟。”
这个笑容在薛斐眼里,颇有些鬼气森森。
“你给他解开。”
九阙瞥了他一眼,“我只会放,不会解的。”
薛斐从善如流,“也好,那你就别想着见到南乔了。”
她如今还是处在下风,南乔被薛斐掌控在手心里,她便也被拿捏住了。更何况,她不知道薛斐带她来见乌择,究竟有什么用意。
虽然她想让乌择立刻去见阎王,但她也知道不能。
九阙从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来,递给薛斐,“雄黄、蒜子、菖蒲,开水吞服。”
乌择解了蛊之后,一下子去了半条命,再也没有之前掐九阙脖子的气焰,只能躺在床上。
他恨恨地看着九阙,搜肠刮肚地想着还有什么法子能折磨她。
他是个头脑简单的莽夫,不擅长什么攻心的计谋,空有一身武力,此时却使不出来,一时间又觉得很是悲哀,只能通过粗俗的语言来抒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