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阙不在百音阁的时曰里,顾笑之总能在西阁第八间的院子前看见喻殊。
浓重晦涩的夜色里,她已说不清自己曾经多少次默默地注视他的背影,熟悉到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是他。
他站在那里,一站就是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像一座沉默的山,望着从他周身流淌过的水,隐忍而恒久。
顾笑之总觉得,此时的喻殊,与“伤心”这个词很接近。
只不过他的伤心,碧其他人的更加不动声色。
不动声色的伤心,是没有出口的,只能积压在心里,变成更多的伤心。
隔着袅袅的雾气,喻殊笑了一笑,将顾笑之的问题轻而易举地绕了过去:
“顾笑之,鸳鸯谱不是这么点的。”
顾笑之转过身,将她曾经送给喻殊的那只剑穗抛起,一刀划破,红线散落在地,就像芸芸众生佼错又割裂的命运。
从此之后,顾笑之再也没有找过喻殊。
整个百音阁中,明确知晓九阙细作身份的,除却喻殊,只有晏迟与千瑟。
其他人都不见得与九阙有什么明面上的过节,但也觉得这姑娘在喻殊身边迟早是个祸害,反倒是与九阙有过节的顾笑之,是唯一想让她回来的。
九阙几乎被所有人刻意地遗忘了,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国舅府的人会半夜来百音阁传信,而这封信上的内容,竟与九阙有关。
此时喻殊正巧在与晏迟议事,他将信读罢,轻轻合上,丢到一旁,起身披了外袍便往外走。
晏迟意识到,他们对九阙刻意的、自我说服般的遗忘,是不堪一击的。只要薄薄的一张纸,就能将竖起的屏障压垮。
他在喻殊身后,将信捏在手中,揉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