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姐,我现在是否可以合理怀疑……”高恒瞇起眼,眼中精光闪烁,锐利的目光不带任何掩饰,落在孟词微身上,“你,就是嫌犯呢?”
孟词微冷笑:“怎么,我不过就是投了反对意见,高警官就可以这样随随便便定罪吗?”
“当然不会随随便便定孟小姐你的罪,只是合理怀疑,”高恒笑笑,“一切,还要等马上搜屋找到证据后,再做定夺。”
“还希望大家从现在开始,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说着,他目光从孟词微身上移开,转向圆桌其他人。
最后,再落回孟词微身上:“孟小姐,您也是。”
高恒虽没有明确回绝,但是话中意思,依旧是坚持搜屋,没有理会孟词微的反驳。
听着这话,孟词微冷着脸,坐回椅子。
落座时,视线向旁轻扫,与路渐川交换了一个眼神——目的达成。
短暂早饭结束,有了高恒的约束,大家都没下桌,等着下一步的动作。
路渐川站起身,将桌上餐盘撤回厨房,顺便拿抹布出来,抹干凈桌上留着的一点残渣。
趁着他收拾间隙,高恒说着:“那现在,就按着楼层顺序,从一楼开始。”
话音落下,他转向段青:“我记得昨晚段先生和路老板换了房间,那么现在,就是从段先生的房间开始。”
没等他进一步说完,段青点点头扶着椅背站起了身:“高警官请便。”说着,他掏出钥匙,递到高恒手上。
高恒接过钥匙,随意在掌心掂了掂。
他站起身,随着段青一起,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高警官,”韩蕴叫住他,“我们可以一起看看吗?”
他目光盯着拉开半扇的房门,目光中含着隐隐的紧张情绪。
孟词微看向他身侧暗中攥成拳的手,明白过来——这间房原是老刘的,说不定,能在裏面找到什么老刘失踪的线索。
可是有旁人住,在没有曝光自己身份的情况下,韩蕴也不好贸然进去翻找。
如今借着搜屋,倒是有了个光明正大的机会,他自是不会错过。
高恒开门的动作顿住,回身看来。目光落在韩蕴眼中,他沈吟半晌,点了点头:“可以。”
说完,他又看向其余的人:“如果各位也有兴趣,不妨一起来看看,好帮我快点排出嫌疑。”
“孟小姐也可以一起。”高恒最后对她说着。
说完,未等他们回应,他拉开门进了屋。
韩蕴几步跟上。
“去看看?”路渐川视线也落在那处,对孟词微说着。
“路老板这几天不是一直住在那裏,没看够吗?”
孟词微调笑着。
“但昨晚不是,”路渐川回眸,看着她,眼中凝起一抹暗色,“换了一个人,说不定,会有什么新发现。”
他意有所指。
说着,路渐川站起身,也随着,向那间房走去。他的脚步顿在房间门口,与倚着门框的段青对上了视线。
后者对他点了点头,当作问好。
路渐川同样点了点头,视线从他身上滑向屋内。
陈设还是如他离开时一样,没有怎么动,段青没有带换洗衣物,临时拿了老刘的衣服穿,衣柜空了点地方,其余的都没变。
高恒走到窗前书桌翻找,将抽屉一个个拉开,把裏面的本子,报纸,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五金件拿出,随意堆到桌上。
他身边,韩蕴垂目,将他拿出的东西一件件理好,翻看着卷了页的本子,也不知道在查找什么。
桌子这没什么发现,高恒又转向衣柜床头,不放过一丝角落,甚至还弯腰看向床底。
总算让他找出一些蹊跷。
一个床脚处地板的压痕有些奇怪。
四四方方的床脚印子,灰尘薄薄浅浅迭了好几层,像是经常移动,即使归到原位,但总不会和原本落处完完全全地严丝合缝。
“来,搭把手。”
高恒直起身,对桌前站着的韩蕴说道。
放下手中的几张报纸,韩蕴走上前来,顺着高恒的视线註意到那处床脚。
他眼中浮上一丝诧异,但知道现在不是疑问的时间,连忙跟着高恒一起,将床脚推挪了位,露出原本下方的木地板出来。
少了遮掩,这下倒是明显看出,这块地板与旁边的不同之处——上面木漆磨损掉了许多,颜色比之相邻的木地板颜色较浅,与之接缝的边缘也有着一些空隙。
高恒指骨叩起,敲了敲这块地面。
发出闷响——下面是空的。
他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摸索着边缘,小心翼翼地将那块地板揭起。
地下被开凿出两块砖大小的空间,不大,装着一本厚厚的线装本。
一看就是经常用,边角卷了边。
高恒伸手,将那本子拿出,抖了抖底下沾着的一点灰尘,翻开第一页。
“最近年纪好像大了,有些事记不太清,前几天借给山下跑车的大爷四百六十块钱,到了还款日期,我自己都忘了。”
“这么糊涂可不行,还是要着手记下日记,谨防此类事情再出现。从今天开始,就在这个本子上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