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8
微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路渐川听出这话是在呛他,轻扯了嘴角,似是有些无奈。
孟词微见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的意思,
也不想就着这个话题再继续,她站起身。
拂了拂坐皱的衣摆,
她推开椅子,往楼上走去:“既然没事,我也回房休息了,
路老板自便。”
说着,她不紧不慢地扶着楼梯把手上了楼,脚步压得很轻。
余光看去,
路渐川也跟着站起身,走在她身后:“我也上去。”
一路上路过其他的楼层和房间,
都是静悄悄,没有丝毫声音,也不知道其余人在门内做着什么。
孟词微眼风未移,
来到自己房间前开门。
手指搭上门把手,
她动作一顿,弯腰,视线接近光秃门把。她方才锁门时,搭在门把上的一根头发不见踪影。
那发丝极细一根,在把手上松松缠了一圈,
走廊窗户关着,不大可能是被风吹掉,
大概是有谁动了门把手。
“怎么?”路渐川走到旁边,
低声问道。
“那么短的时间,都有人迫不及待了。”孟词微直起身,
将钥匙插-进锁孔拧开锁,“看来今晚就应该差不多了,一切照旧?”
她低声问着,将声音压成了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分贝。
“一切照旧。”路渐川眸中闪过一丝凝色,点了点头。
“好。”
孟词微会意,推开门进了屋。
转身关上门前,她看着还没有走开的路渐川,眼眸中盛出一丝笑意:“路老板,我很期待今晚。”
不知为何,她这话总带着一丝暧昧。
路渐川张了张口,在脑中组织着合适的语言来回答她。
只是还没等他出声,就见面前的门不轻不重合上。
话堵到嘴边,最后化为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嘆。路渐川敛去眸中神思,转身回了房。
她好像生了闷气。
听着门口的脚步声离开,孟词微才从靠着的门板上直起身,没有急着去补觉,她先是翻出了那个盒子。
盒子压在背包最底层,黑色的布艺盒身在自然光下泛着隐隐的暗纹。
孟词微将其打开,拿出裏面的玉符在指尖转着。
玉质温润,搁在手心裏,甚至还有着些许温度。她和衣仰面躺在床上,将玉符在眼前举起,透过光看,玉料没有棉裂,种水极好。
有句话说得不错,除开玻璃本身外,玉石越像玻璃,品质就越好。
这点孟词微是认同的,拿来当传国玉符的玉料,确实通体剔透,完美无瑕。
但是……她手上这块。
想到这裏,孟词微将玉符随意地向上抛掷,玉符又乘着重力下落,她掌心稳稳接住。
——还真的是玻璃。
一下午的时间,孟词微都拿来睡觉了,颇有一种要把休假缺失的睡眠切切实实补回来的架势。
睁开眼,室内光线昏暗,窗外渐近日暮时分。
稍微缓了一会,孟词微站起身推开窗,趴在窗臺上静看外面晚霞渐消。
与此同时,有人抬着折迭桌子,搬到院子中央稳稳放好。定睛一看,是沈荃和路渐川二人。
孟词微微微向前倾身,将身体探出窗外:“今晚在外面吃吗?”
她唤着底下将要折返回小楼的二人。
听见她的生意,沈荃站定,仰头看来,看清是孟词微后,他抬声回道:“是!路老板说,今晚吃烧烤。”
说着,手指指向了小院一角放着的一个不大不小,有些老旧的烧烤架。
“这是路老板从地窖找出来的,洗洗还能用。”
吃烧烤?
孟词微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挑了挑眉。看来路渐川为了让计划实施,还是环环铺垫,确实细心。
两人交谈期间,路渐川又从楼内走出,出现在孟词微的视线裏。
他换了身衣服,估计是怕烧烤油烟弄臟,穿了件修身黑色毛衣,从背影来看,腰身对比明显。他虚抱着一盒炭,双臂袖口向上翻折,小臂肌肉用力,隐在白皙肌肤下,随着走动在孟词微眼前越来越明显。
路渐川走到烧烤架前,将炭放在地上,他感受到孟词微一寸不移的视线,抬眼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