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竟不知道路警官还会开锁。
见他那边顺利展开,孟词微继续自己的行动,快步走上三楼,移到自己的房门前闪身进门。
将门从背后锁好,她没有急着去拿玉符,视线先在屋内扫视了一圈,见没有什么异样,便大步走向自己床前放着的背包。
检查了一下裏面放着的一些资料,孟词微拉开外套拉链,将怀中塞着的那把小镰刀塞进去,又收拾了自己迭在床尾的衣物放进包内。
拉上拉链背上双肩包,孟词微这才压着脚步,向卫生间走去。
高恒之所以一直没有发现真的玉符,除去有那件假货作为障眼法外,真玉符的藏身地也极为隐秘。
放下马桶的盖板,孟词微双脚踩上去,仰头够向头顶的一块天花板。
这间旅店营业的年份不短,之前每间卧房裏的卫生间的粉刷还是大白漆加上了一层简陋的防水涂层。
大概是卫生间本就容易潮湿,再加上营业久了,卫生间的墻面和天花板这些本就容易沾上水汽的地方开始发霉,墻皮大块大块掉落。
现在的卫生间是重新粉刷过的,墻面贴了瓷砖,天花板除了重新粉刷,还做了层吊顶。
而孟词微来到这的第一晚,就仔细观察过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来到卫生间时,她敏锐地发现墻壁瓷砖边檐未遮尽的霉斑,抬头看,卫生间的天花板和卧床那边的天花板一对比,确实是低了一些。
吊顶是正方形的合木板拼接而成,外面镀了层塑料膜的防水层。
由于是简单拼接,用手向上推,就能稍微掀开板子,露出裏面大概二十厘米高的夹层空间。最上面发霉的墻顶往下掉着墻渣,落在合木板上,积了厚厚一层的灰尘。
小心翼翼移开手上的那块天花板,孟词微踮起脚,伸手往夹层内侧摸索着。
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硬的布艺盒子,她心念一动,掌心附上去将其抽出。
吹掉上面沾上的一些灰尘,黑色的布艺盒子与高恒从她手中夺走那个同样,但是打开来看,一枚玉质更加莹润的玉符静静地躺在裏面,比高恒手上的那枚看来更加古朴些,整体覆着轻微琥珀色的包浆,透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厚重的年代感。
确认了玉符完好无损,孟词微盖上盒盖,将天花板的那块合木板子重新归位,跳下马桶盖站回地面。
卸下背包,孟词微将玉符妥善地放到背包的底层,同一迭勘探资料放在一起。
取回了玉符,想起路渐川的话,孟词微移到房间门前,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韩蕴说过,自己是在高恒搭在床边的外套左口袋裏拿到的地窖钥匙。
进了高恒的房间,路渐川当即註意到躺在床尾的黑色外套。
将地窖钥匙重新塞回,他没急着走,一边半敞着门留意一楼传来的声音,一边在高恒房裏翻看着,试图找到一些证据。
翻着翻着,他在床边的床头柜下找出了老刘原本藏在自己房间地板下的日记本。
将其抽出,草草翻看几眼,其中内容还是当时找见日记本时看见的那些,纸页不多不少。
不是什么可以定罪的关键线索。
略微思索了一下,路渐川还是拍拍上面的灰,将其揣进怀裏。
接着搜索,路渐川将房间角落几乎都找了一遍,高恒的手提行李袋也打开检查了一番,整个房间,最有用的线索还是这本日记。
不得不说,高恒的手脚很干凈。
不愧是与他们周旋了那么久的犯罪嫌疑人,即使是卧室这样的私人空间,也没有留下任何能威胁到自己的证据。
有点难办……
不过路渐川在这之前也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在高恒的房间翻找一番后,留给自己的时间也没有多少了。
凭着记忆将房间中的物品位置重新恢覆成他进门时的那样,路渐川听见了楼下传来的椅子腿在地面抽动的声音。
有人要上来。
退出高恒的房间,用铁丝重新将房门反锁,路渐川趁脚步声还没有接近楼梯时抽身,顺着楼梯径直上了三楼。
视线下意识扫过孟词微的房门,路渐川脚步顿住,就见她的门掀开一条小缝,她正站在门后,目光透过窄窄的门缝与他对视。
门内门外,两人视线交错了几秒。
路渐川伸出手食指竖直在唇上。
接着,他继续抬步,移出孟词微的视线范围,闪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路渐川从床下抽出自己的行李袋,从中抽出一件方便行动的黑色上衣,换下了自己身上沾满了血迹和臟污的白毛衣。
脱下上衣时,他发现原本肩侧干涸的血迹上,又重新湿润。
垂眼看去,原是昨晚草草处理的伤口在刚刚经过爬墻翻窗,又重新裂开,鲜血浸湿了布草,在白布条上晕开一团暗红色的血污。
拆下已经有些松散的包扎布条,入眼,伤口已经隐隐有着发炎的迹象,绽开的皮肉处透着不太健康的嫣红。
撕下床单一角,路渐川熟练地单手替自己重新包扎。
没有去管伤口的血有没有重新止住,他站起身,几步来到窗前向下看。
默数了几秒,见前院无人,路渐川推开窗子,迎着晚风翻出窗户。
三楼的高度,不像二楼那样有着边檐。
一时间,他的脚下悬空,靠双手勾着窗沿吊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