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迟昀阳放眼望去看见的是一片弥天大雾。
雾气呈灰黑色,笼罩在整个森林的上空,别说是窥探远处了,他就连旁边距离几十厘米的树叶都看不清。
太奇怪了,在森林中的时候明明还能看到天上的太阳,可爬到了树顶看到的景象却是这样的。
下面人的声音带着回声传入到迟昀阳耳中。
“下来。快下来。”
毕竟是十几二十米高的地方,迟昀阳待的时间久了心中难免不安,雾气带着水汽仿佛侵入到身体各个缝隙。
他重新绑了下腰间的登山绳,朝着下面叫了声:“我这就下来。”
下树的时候比上树轻松了不少,没多大一会儿迟昀阳已经看得到地上的人影。
他手心攥绳子攥的破皮,虽没流血但是疼痛感不断,眼看还有三四米就能落在地面,他再次向下看了眼,不由冷汗直冒。
人呢?刚才还在下面等着他的几个人竟然全都消失了。
地上的青草长的杂乱,上面没有一丝一毫人为踩踏过的痕迹。
迟昀阳想起刚才在树顶时听到的两声叫唤,那又是谁的声音?他紧紧握着绳子,脚下用力瞪着树干,没有动弹。
“小江,干嘛呢?还不快下来。”孙元宁的声音响起。
迟昀阳看着空地毛骨悚然,确认了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那的确是孙元宁的声音。
“在上面看到什么了?”接着响起的是谢云琴的声音。
然后是吴彤旭的,“你怎么还不下来。”
“大白天见鬼了。”迟昀阳心烦意乱的嘟囔起来。
下去还是不下去,他在树上磨蹭了十几分钟,直到手上实在是没多少力气了。
双脚落地,森林之中还是静悄悄的。
抬头向天空望去,看不见太阳。浓雾遮盖住森林,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迟昀阳解下腰间的绳子,右手摸着刚刚爬上去的大树树干,触感粗糙还有些扎手。应该是真实的......应该是的。
他惴惴不安,心中莫名升腾起一股子难言的冲动。就好像是刚进森林时的感觉。
要是能永远待在这片森林中就好了。
迟昀阳这么想着,脸上眉开眼笑。他抻开刚才缠上的登山绳,一甩挂在了树枝上又系了个圈。
绳子挂到下巴上的那一刻,有好几道声音急促响起。可他只听清了一句。
“迟昀阳!把眼睛闭上!”紧张到发抖的声音,这会是谁?
迟昀阳呼吸困难,马上要窒息一般。反应过来,他脖子已经吊在了绳子中无法挣脱。
他下意识的赶紧闭眼,幸好这窒息的感觉也跟着消失了。
但随之袭来的是令他恶心的失重感。他睁开眼,身子从树顶摔落,正在快速下坠,眨眼的功夫就可能会摔死。
地上的众人惊慌失措,迟昀阳本来爬树爬的好好地,好不容易到树顶了也不知看见了什么居然直接从上面坠了下来。
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迟昀阳落下只是短短一瞬间,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迟昀阳已经认命,准备好接受挂科的惩罚,但他实在是福大命大,快要摔下来的时候帽子勾在了一根结实的树杈上。
他整个人被挂在树杈之上,身子晃晃悠悠,面上惊魂未定,低头看着下面紧张的几个人,扯出了一个十分僵硬难看的笑容。
“嗨,下面的朋友你们好吗......”
下面的几个人本来吓的脸都白了,结果愣是被迟昀阳突如其来的冷幽默弄得无语了。
“你可真是......福大命大。”孙元宁失笑。
迟昀阳晃了晃腿,不好意思道:“能不能找个人接着我,我怕摔断腿。”毕竟他脚下还腾空好几米。
易炎洌从众人身后走上前,无视所有目光,朝着迟昀阳张开双臂,“跳。”
这远远的瞧着易炎洌面上还是以往那副清冷神色,但迟昀阳总觉得他正在生气?
头顶的树枝摇摇欲坠,迟昀阳可不敢再多磨蹭,抱着摔残也还是一条好汉的悲壮念头眼一闭往下跳。
没想到易炎洌看着不壮,身材却很结实,正常人要是张着手臂去接一个几米高往下跳的人,估计手臂不骨折都难。
可他牢牢的接住了迟昀阳,巨大的冲击力下,脚下也只往后退了两步。
迟昀阳挂在易炎洌的身上,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突然想起那句著名台词。
“youju,iju.”不过现在的情况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