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觉得自己非得被这浑身漆黑的家伙,咬上一口,或者直接送到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只听一声“嗝”从黑婴孩那张长着利齿的大嘴中清晰传出。
然后,黑婴孩儿,就那么自然而然地闭上了嘴,保持着爬行姿势,居高临下,趴在墙壁上一动不动,瞪大了眼睛盯着她瞧。
“呃,”隔了半晌,梁译梦终于可以出声音来,“你——好——”
她试探性,对黑婴孩儿打招呼。
不管用。
“那个,”下意识舔下嘴唇,她又强迫自己用颤抖的声音尽量温柔说道,“我们,我们见过的。我没有恶意。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黑婴孩儿,用他那漆黑的瘦瘦的骨节分明的,有点像是乌黑版泡椒鸡爪的手,在脸上一抓,继续盯着她瞧。
梁译梦心翼翼地、暗搓搓地叹一口气,有点想逃跑,但一想起自己来这就是为了搞定他,顺利的话还想再给脖子上的瓶子添上宝贵一滴,她唯有再深吸一口气。
“那个,——宝贝,你、你或许,或许你,有没有什么……嗯,梦想?”艰难地挤出这一句自己都嫌弃的话,梁译梦勉强自己露出一个笑,想要温暖融化面前家伙的心。
“难、看。”
片刻后,她竟是见黑婴孩儿那漆黑的两片姑且可以归类于嘴唇的上下唇微微移动,挤出这么一句。
“难看?”这是什么意思,还可以有“难看”这种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