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不是最大的宜居星,也不再是唯一的宜居星,但在人类心中,她毫无疑问是最美的。
美丽的蓝『色』星球,美丽的蓝『色』海洋,美丽的生命摇篮。
齐泠西对首都星的向往是源自本的,终有一天他会回到首都星,像他终有一天会离开他一般。
q生硬地岔开了话题:“晚饭想吃什么?”
齐泠西瘪瘪嘴:“你为什么不喜欢首都星?”
q:“没有不喜欢。”
齐泠西忽然道:“那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q:“……”
齐泠西怕他生气:“好嘛,你不想去,我们不去。”
q轻吸口气道:“不是不想去,而是我们回不去。”
齐泠西眼睛又亮了:“如果有机会,你会陪我去看看首都星吗?”
q顿了下,还是不忍心拒绝他:“好。”
如果有机会,他放手。
两人在一起是亲密无间的,唯有一件事横在其中,是齐泠西的心结——
q始终没有摘下的面具。
第一次甜蜜后,齐泠西做的第一件事是碰他的面具。
q按住了他的手。
齐泠西怔了下,旋即他愠怒道:“我们都这样了,还不让我看看你吗?”
q松了握住他腰的手:“不行。”
齐泠西咬住了下唇:“为什么!”
q强忍着涌到唇齿间的苦涩,平静气道:“会吓到你。”
齐泠西眼中的恼怒立马消散,担忧浮眉眼,音也放软了:“没事啊,我不在乎的,你无论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q:“……”
齐泠西凑近他,他的下巴吻到了薄唇,而后是冰冷的面具,他细细吻着,像是在描绘着他的五官轮廓,也在无地告诉他——他爱他,爱的不是容貌,而是他这个人。
那一刻,q倒是真的希望自己是个丑八怪。
只要得不像麒翊,多丑都无所谓。
悲的是……
他了张齐泠西爱极了的脸。
q垂眸,用罕的脆弱音道:“给我一些时间。”
齐泠西毫无疑问的心疼了,他立马道:“不急不急。”
他只为q自卑于自己的样貌,不敢摘下面具,这的确需要时间来疗愈。
是他不该这么『操』急,他该给他的医生足够的时间,只要让他感受到他对他的爱,总有一天他会主动摘下来的。
齐泠西懊悔道:“你别难,我不勉强你的,没事的……多久都行,我你。”
他真的不介意他什么样,他只是喜欢他而已。
喜欢温柔照顾他的医生,喜欢满眼都是他的医生,喜欢像大海般博学神秘的q。
嗯,齐泠西告诉自己,不着急,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的医生会看到他的心。
一晃是一年。
齐泠西成了q的助手,他学什么都很快,对于医疗方面竟也意外有天赋。
q教他医学知识,他学得认真且专注,并且悟极高。
繁琐的知识在q的讲解下,眨眼被齐泠西吸收接纳,两人经常是一讨论去了一午。
时间失去了对照后眨眼即逝。
怎么天黑了,怎么天亮了?
这一年齐泠西q都得极其舒心,要说有什么小纠结,那是面具了。
齐泠西软磨硬泡,总想摘下他的面具,而q对他千依百顺,唯独半截面具,始终没有摘下。
扛了甜言蜜语,抗住了撒娇卖乖,也抵住了各种花式诱『惑』……
q差一点沦陷在齐泠西为他精心准备的那一天。
未想婚姻,未想组建家庭。
但在那一天,首都历10月10日,齐泠西向他求婚了。
“q先生,你愿意我结为伴侣,相伴此生吗?”
q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站在清晨阳光下,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漫天彩霞,这些斑驳的『色』彩,让周遭一切都变得如梦似幻。
尤其是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黑发在晨曦下闪着光,弯起的眉眼承载了万千星辰,那嘴角的甜蜜爱意足融化整个宇宙。
齐泠西眼睛不眨地看着他,音中带了点慌『乱』:“你……你愿意吧?”
q这一生出生是至高无的尊贵,出生是与一切抗衡的反叛,他坚定、强大、不妥协,在最绝望的时候也没有落泪。
唯有此刻,他眼眶湿润,品尝到了世间最甘甜的苦涩。
q拥住了齐泠西,紧紧把他勒紧怀里,想着哪怕下一瞬世界末日也心满意足。
“齐泠西。”
“嗯?”
“希望你不会后悔。”
“后悔?后悔什么。”
“……”
“我不会后悔,遇到你,喜欢你,你结婚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齐泠西……”
“嗯?”
“对不起。”
“干嘛道歉,你不会不想我结婚吧?q你这分了啊,不结婚为目的的|床是耍流……唔……”
他们结婚了。
在荒星为数不多的居民前面,许下了一生的诺言。
哪怕“一生”如此短暂,q也没后悔。
只是他再也没有再问齐泠西,他是否后悔了。
有什么问的必要呢。
一开始,他是清醒着沦陷,是他拖着齐泠西陷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切的一切,全是他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