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续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拿出眼药水，一边滴，一边问，“有变化吗？”
“多增加了几个。”
指导员在他面前坐下来，偷偷瞄了眼陆续红肿的眼睛。
心想，这年头竟然还有不怕死的人，敢打陆队，他敬他是条汉子。
“陆队，你看欢送会什么的，怎么办？”
陆续轻哼一声：“这些事情交给你，我得帮他们一个个落实好下家，才能放心让他们走。”
“陆队？”指导员大吃一惊。
安排就业这种事情，可不是他们要操心的啊。
陆续抬了下手，“都是我的兵，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退伍就失业。”
话落，手机响。
“陆队，西大校园有个女生爬上顶楼要跳楼，你们赶紧派人过去。”
陆续脸色一变：“马上。”
……
城西的妇幼保健医院。
宋年夕的师姐修羽，已经是妇幼赫赫有名的妇科主任。
她们到的时候，修羽已经等在b超室。
“快进去吧，今天我亲自做。”
陈加乐一脸歉意道：“修医生，谢谢。”
“不客气，年夕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陈加乐躺到床上，冰冷的液体滴在小腹上，她打了个寒颤。
宋年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电脑屏幕。
“很小的一个细胞核，看样子发育的还不错。”
修羽用手指了指屏幕下方，回头看了宋年夕一眼。
“是打算留下，还是打掉。如果打掉的话，最好尽快手术，现在都是无痛的，不受罪。不过我建议是留下，年轻不小了，以后想再怀上，也不容易。”
“师姐？”
宋年夕目瞪口呆地年修羽，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别这样看着我，在妇科，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放着你们第一医院的b超室不用，跑到我这里来，我要再猜不到点什么，不就是蠢了吗？”
陈加乐擦掉小腹上的液体，坐起来，低声道：“修医生，我还没有想好，能让我想几天吗？”
“能。”
修羽把打印好的b超递过去，“一条生命呢，一定要好好考虑。考虑好了，需要我的时候，再来找我。”
……
从妇幼出来。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气温似乎又下降了好几度，风一吹，能冷到人的骨头里。
宋年夕把陈加乐拉进医院旁边的kfc，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
“加乐，你心里是怎么样的？”
陈加乐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分外“乖巧”地笑了笑，“想听实话吗？”
“想。”
“实话是不知道。事情太突然，把我打懵了。”
宋年夕暗吸了口气，抬眼对上她的眼，眼里都是无奈。
“那……你打算告诉斐不完吗？毕竟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陈加乐咽了咽喉咙，摇头。
“告诉他有用吗？他只会冷笑着说‘陈加乐，我们都是成年男女，事后要避孕这常识你不懂吗？是不是得不到我，就想用孩子来栓住我？’”
宋年夕不知道要再说什么，起身去柜台买了两个套餐。
回到坐位上，她把热牛奶递到陈加乐的手里。
“别急，你可以慢慢想。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要是想把孩子留下，你也支持我吗？”陈加乐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