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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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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怎么会,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病了?

还病了好几天

这种时候他不是应该去州衙处理事情,然后接受百姓的簇拥爱戴吗?

躺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那样精壮的男人忽然倒下,还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尹宛在塌边站着,呆呆的看着昏迷不醒的人,心中乱成一团麻。

门外,两个下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苍河将春见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我方才看见王妃手里拿着一张纸,上头好似写着和离二字,我我没看错吧?”

春见摇摇头,十分严肃的说道,“没有,你没看错。实话告诉你吧,被关禁闭的这些日子里小姐她想明白了。她与殿下从一开始就是被迫成婚,到现在感情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经过这些日子的牵扯,她发现自己与殿下并不合适,做不到日久生情,也做不到琴瑟和鸣,所以决定来找殿下签和离书。”

和离书

苍河顿觉如遭雷击,脑中嗡嗡作响,耳里开始沸鸣。

王妃想要离开殿下吗?

“王妃怎会有这种想法呢?”他瞪大眼睛愕然的看着春见,攥住她肩膀问道。

肩膀被他捏的酸疼,春见很是不耐烦的挥开他的手,板着脸道,“怎么不会有这种想法?其实我们做下人的不该多嘴的,但是有几句话我真是忍不住想说。”

“我觉得这么久以来,小姐对殿下也不差,还会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可是殿下呢做什么都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生怕小姐坏了事。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小姐,也从不解释,弄得小姐以为他是个坏人,造成这么大的误会。”

“现在小姐得知真相,感觉根本就无法再继续待下去了,你说,她不走,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其实不单单是这件事,还有云风。

小姐明明只是想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有个朋友,可殿下总是不给人家好脸色,闹得屡次不愉快。

她都感觉没有脸面见人家了。

压死骆驼的往往都是最后一根稻草。

在得知行贿一事的真相之前,她还没有确定要走,但是知道一切后,她才彻底下了决心。

春见觉得,从一开始没改口叫王妃还真的是对的。

原来王妃是真的会难过的,苍河暗暗心痛。

他早就知道殿下总是将王妃关禁闭,什么都不告诉她,会出岔子的。

这不就真的来了。

先前还想着可以哄,现在连哄的机会都没了,直接宣告结束。

他其实还真的挺舍不得王妃的,殿下生来便不受宠,除了兰妃娘娘就没有人再关心过他。

王妃算是除开血亲关系,真正意义上关心他,为他着想的第一人。

若是王妃走了,这里可就只剩下殿下孤身一人了。

他觉得事情不能这样发展的。

“我去劝劝王妃。”苍河说道。

春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无声的看了眼他,让开一条道放他进去。

苍河几乎是跌跌撞撞走进门去的。

见王妃站在榻前还看着殿下,并没有任何动作,他猛地往地上一跪。

“王妃,属下求您不要走。”他哭丧着脸,叩头说道,“您走了,往后谁来照顾殿下啊?”

小侍卫的声音都是沙哑的,可见心情是有多么的不好。

尹宛听着心中虽不好受,但她仍旧默然,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袖不动。

她来这儿并不是想听他说这些的。

见王妃根本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苍河心都揪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了眼主子,发现主子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心中更是难过。

于是忍不住又求道:“王妃,求您为殿下想想吧,殿下自幼生活的环境便十分不堪,才”

尹宛其实真的很不想听他说这些,但是这些话又止不住的往耳朵里钻。

她心中只有最复杂,没有更复杂。

本来下定好决心后,打算来同魏衡说清楚就直接离开的。

谁知道他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样了。

弄得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是看明白了,他对她没什么感情,她对他也没有,两人郎无情妾无意的,何必要硬凑在一起折磨对方。

若是她不在这里,白王只专注去做自己的事,只怕是会做的比现在更好更顺畅吧。

而她呢,没有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牵绊,过的不知道有多滋润。

还是得怪太子那个挨千刀。

不是他,他们能这样吗?

更不至于让一个小侍卫在这里苦巴巴的求她别走。

哎,真是难啊。

尹宛心情不好,也一直没说话,任由苍河喋喋不休的说着。

白王一直未醒,在榻前站了许久,她感觉自己的脚都有些麻了。

而身后的小侍卫还在祈求着她不走,让人又心疼又烦躁。

到最后,他的语气中更是带上了哭腔。

尹宛心中一惊,心想怎么这个大男人还哭起来了?

她连忙转过身看着他,皱着眉道,“苍河,你这是做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顾得什么轻弹不轻弹的,他家主子的终身大事最重要。

其实看得出来,最近殿下好似有些对王妃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兴许他自己不知道,但他这贴身小跟班儿看的清楚啊。

“王妃,属下是想替殿下劝劝王妃,殿下如今突然病倒,您若是走了,殿下该怎么办。”

话里话外都是在劝她别走,尹宛脑子里都是乱哄哄的。

感觉这个时候扯这事好像扯不清楚,于是换了个话题,“殿下他怎么会突然这样,看过大夫了吗?”

苍河连忙回道,“看过了,大夫说就是一般的风寒,给开了药的,吃了几副,但没什么效果。”

风寒么?

尹宛回头看了眼他。

如果症状严重的话,风寒是会有至人昏迷的情况,不过一般用药之后都会好转。

他这都两日了,一直不曾好转怕是不太妙。

“你们请的是什么大夫?”她问。

“永丰堂的大夫。”苍河沙哑着嗓子说道。

尹宛心中十分讶然,“为什么你们不去请云风过来看看?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该去找熟人啊。”

明明知道他是凛州负有盛名的神医,为什么不去请他来看看?

真的让人难以理解。

说起这个,苍河心中就直叫苦。

哪里是他不愿意,明明是殿下不让好吧。

前天患病卧床不起的时候,他便要去请云大夫过来,可是殿下不肯。

还下了死命令,说绝对不让他来,若是抗命不尊就让他自己去望春喂狼。

乖乖,这他怎么敢忤逆。

“殿下不让,说禁止云大夫入府。”苍河叹了口气,显得十分为难。

尹宛仰头闭了闭眼,心中又好笑又好气。

魏衡啊魏衡,你还当真是轴的厉害。

也不知道他在赌什么气,都这种情况了,还不要人家来看看。

“去,立刻将云风请过来给殿下诊脉,有什么事我担着。”

闻言,苍河心中闪过一喜。

他三五下擦去眼泪,眼巴巴的问道,“王妃,您是不是不走了?”

尹宛都懒得回他这句话。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走不走呢,你主子的都命悬一线了。

“别废话。”她冷道,“快去请他过来,你是想让殿下一直这样下去吗?”

苍河忙摇头,“不想不想。”

“那还不快去!”尹宛催道。

“是,属下这就去。”苍河连忙爬起来往外跑去。

他都恨不得自己身上长出两只翅膀,扑棱扑棱就能飞出去将人带回来。

望着小护卫飞奔出去的背影,尹宛深深的叹了口气。

她转过身看了眼白王,走过去,在塌边坐下。

塌边放着一个铜盆,盆中有水,水里浸泡着一张软帕。

软帕凌乱的没在水中,想来当是方才她来时,苍河急着出来见她随手扔的。

她在塌边静默着坐了一会儿,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身将软帕从水中捞起,轻轻拧了一下。

沥去水,折叠成长条,打算敷在白王的额头。

但是没想到手在触碰到他额头的一刹那,她发现情况好像不对头。

白王的额头并不高热,反而是冷冰冰的。

还以为是自己感知错了呢,尹宛将软帕攥在手中,又伸手在他额上探了一下。

发现居然没错,他的额头的确是冷冰冰的。

心中顿时一沉,感觉真的不太妙。

于是忙将手中的软帕搭在铜盆边沿,去给他掖被角。

但是没想到,刚刚将被子掖好,白王就开始发起抖来。

她没见过这场面,当即吓得手忙脚乱,不知道该继续还是不该。

“坏了,殿下他这是不行了吗?”尹宛的双手僵在半空中不敢动,催促道,“春见,快些去看看苍河带人回来了没有?”

怕是再耽搁下去真的完了。

春见忙跑出去张望,但并没有看见人朝这边来。

“小姐,还没呢。”

“没有就赶紧去催!”尹宛急道,“殿下若是死了,我们都完了。”

春见吓得连连应声,赶紧跑了出去。

尹宛心急如焚的看着榻上的人,心中的愧疚与烦闷越来越重,都感觉喘不过来气了。

她向来心软,最是看不得这种情况。

于是将双手合十,默默的念着:魏衡你可千万停挺住不能死啊,你才十七岁,正是最好的年华,还有大把的岁月要过呢。而且你才还了凛州百姓一个晴天,不可以就这样撒手人寰的,你要活着,还要好好活着,要好好享受属于你真正意义上凛州之王的日子。

可白王并没有读心术,听不到她的心里话,仍旧在发着抖。

尹宛心中越来越害怕,越来越焦急。

好在没过多久,云风便被请过来了。

一看见他,尹宛连忙迎上去,说话时声音都带着颤抖,“云风,你快些来看看,殿下他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在发抖,额头十分冰凉。”

云风是个大夫,见到病人第一时刻便是去看他。

他将药箱放在桌上,疾步走向床榻。

先是将白王大致检查一遍,再搭脉,搭完脉便将药箱里的针灸包取出,在火上过一遍,然后开始给他扎针。

这架势看上就有些严重。

因为一般的情况是不需要用到针灸的,尹宛心中没底,问道,“云风,殿下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风寒啊?”

云风摇头,面色十分沉重,“是,但也不是。”

“那倒是什么情况?”尹宛追问。

云风侧过身子看着她,眉宇间带着浓浓的愁云,“一开始的确是风寒,但是后来便中毒了,什么毒我现在还没看出来,得扎完针之后才能断定。”

中毒???

尹宛身子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云风一把拉住了她,云宛站稳后赶紧将胳膊抽了回来。

“怎么会中毒的?”她朝苍河看了看,苍河也是一脸震惊,“属下并不知道啊。怪不得殿下一直不见好,原来是中毒了。”

是哪个天杀的做的,若是给他抓住,定要他千百百倍的来偿还。

“你日日都在殿下身边守着,你不知道吗?”尹宛疑道。

苍河一脸悲戚,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

不过他做事一向伶俐,忙叫了管家去调查情况,先将府里上上下下查验一番再说。

这厢,云风已经将针给取回来了,他将它拿到眼前看了看,再嗅了嗅。

思索片刻后,脸色忽然大变,像是想到了什么事。

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平常。

“是西域特制的绝命散。”他取过针灸包将针单独放在一格里,“我先开个抑制毒性的药方,你们先熬上给殿下用着,我回去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解毒。”

绝命散这名字听着好像就很毒辣,尹宛忙问,“是不是特别严重?还有这东西听着是西域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云风点头,“幸好殿下用的不多,若是量再大一些恐怕就会致命。”

不过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于它为何出现在这里,他没有回答。

他起身,快速写下药方,与尹宛道别之后就带着苍河去取药了。

尹宛现在心里被担心填满,也没有功夫去理会这毒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她做事也不含糊,立即就将书房外头加强人手看着,命令府里的人也都不得外出。

得等到白王醒来之后再做定夺。

被人下毒无非就是仇怨,应当是将凛州的贪官污吏连根拔起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那些人才狗急跳墙来报仇。

听云风说下毒之日便是今日,想来应该是有人潜入府中作恶,这会儿定是还没有出去。

只要将府里的人挨个盘查,想来会有蛛丝马迹的。

白王还在发抖,尹宛便让春见取了软被过来给他盖上,自己则守在塌边一刻不敢离开。

就在方才,她做了个决定,暂时还是不走了。

等到白王身上的毒解开,身子恢复如初,她再同他来说和离之事好了。

他现在身子虚弱,不省人事,若是就这么离开,自己良心上也过不去。

再说了,没有他的亲手签字,她手里这份和离书就相当于是一张废纸。

留下来照顾他就当是对之前的所作所为的弥补吧。

药熬好,尹宛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白王喝下了小半碗。

然后又陪着他在塌边坐了半个时辰。

发现他渐渐的恢复平缓,不再发抖之后,她才揉了揉酸疼的肩膀回到清心苑。

在书房守了一日精疲力竭,一挨着塌,便沉沉睡了去。

到了后半夜,白王慢慢转醒。

苍河迷迷瞪瞪的看着主子清醒,喜极而泣。

他连忙扑过去跪在塌边激动道,“殿下,您终于醒了。”

白王额头十分胀痛,他伸手揉了揉,却看见了枕边躺着一方绣着小葡萄的软帕。

“王妃来过了?”他看着那小葡萄问。

苍河连忙点头,“是的,王妃在这里守了殿下一整日呢。”

“不过”他面上的喜色又很快被悲伤替代,“王妃说在这里待不下去了,要离开殿下,这可怎么办啊?”

白王按压着额头的手顿时一僵,“她要走???”

第32章

“是的,殿下。”苍河扑在塌边可怜兮兮的看着主子,“王妃连和离书都带来了,属下亲眼看见的。”

他两只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绝无弄错的可能。

白王躺在榻上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修长的大手还僵滞在半空,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心绪纷繁,如同一团乱麻。

听到这个消息的一刹那,他仿佛忘却了疼痛,只记得和离二字。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

即便之前尹宛心里装着他的二皇兄,感情最是浓烈的时候她都不曾说过这话,如今这般突然是为了哪般?

仅仅是因为将她禁足了吗?

想想好像也不全然是如此。

或许,是因为他两日前收到了的那道手谕?

这个女人向来大胆放肆,在他面前不守规矩,即便禁足也敢大摇大摆的跑出来。

上回是这样,这次又是,四个下人都拦不住她。

偷偷打探到手谕的内容,对她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是见他以后一辈子都要窝在这僻远之地,心生介怀要离开么?

又或许是得知了行贿一事的真相,怪他没有早些明说?

这些都是极有可能的。

可他不知究竟是因为哪个。

白王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面无表情的僵持了快一炷香的时间,苍河是越看越担心。

他担心主子的身体会吃不消。

云大夫说过的,殿下先是风寒,后又中毒,身子已然十分虚弱。

在毒还没有完全解除的情况下,需要卧床静养。

不得忧思烦心,得放轻松些。

可王妃要走这是件大事,他又不得不告诉他。

然后说完,殿下就成了这副摸样。

不说话,也不动,什么反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都没有。

真是好生叫人忐忑不安。

最后,他实在是忍不住小声问道:“殿下,您还好吗?”

白王没理他,依旧默然,连呼吸都十分浅薄。

苍河心说坏了,殿下该不会绝命散发作,人僵着动不了了吧?

一旦这种想法冒出来,在他心底便算是成立了。

心中顿时一慌,他忙站了起来,嗓音还带着哭腔道,“殿下,殿下您坚持住,属下马上去找云大夫过来看看。”

他转身便要往外走。

谁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呵斥,“站住,你说去寻谁?”

苍河脚步陡然一僵,心中快速拂过一股既欣喜又悲催的感觉。

欣喜的是殿下好似没事,危险暂时解除,悲催的是殿下知道他违抗命令了。

一想到自己要被丢去喂狼,双股顿时开始打颤。

他僵硬的转过身来,看着主子,低着头说道,“回禀殿下,属下说去寻云大夫,哦不,是柳大夫。”

其实这两个名字都是同一个人,他是按着王妃来叫的。

明明这个名字更加朗朗上口,但是殿下却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坚持唤人家柳予风。

不得不说,他家王爷是有点犟的性子在的。

苍河呆呆的站着,等待着主子发话,要如何处置他。

果不其然,真的等到了来自主子最严厉的惩罚。

余光中,他瞥见榻上那位被他认为动不了的人缓缓坐了起来,掀开寝被下榻,坐在榻沿边上冷漠的看着他。

“本王说的话你都当成耳旁风,看来这偌大的王府是真的留你不得,去收拾东西滚出去。”

不是去望春喂狼,而是滚出去。

这可比死在狼口之下更让他难过。

殿下是不要他了,真的不要他了。

苍河扑通一声往地上一跪,祈求道,“殿下,属下真的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您中毒一直昏迷不醒,属下怕您有危险,所以才去求了柳大夫。”

在主子的暴怒之下,他已经不敢再轻易唤云风这个名字。

但是也不想将王妃给抖落出来,只要紧牙关说是自己请的。

这些就让他自己一个人承担吧。

其实白王一丁点都不惊讶自己中毒一事,苍河说起来的时候他的面色还是一如之前那般不改。

两日前,他曾收到来自父皇的手谕。

手谕有两种意思。

一是夸赞,赞他肃清贪官污吏一事做的极好,能力出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之后会派人给他送奖赏过来。

二是斥责,责他故意出头,心思深沉,故意用这件事夺取整个凛州的民心。

说他太子皇兄才是大晋未来的储君,这种得民心之事根本轮不到他来,应当提早传书回京,让太子过来收尾。

这样民心便在太子身上,有利于他将来上位。

前头夸赞,后头斥责,看似褒奖,实则打压。

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极大地怨气。

恨不得过来说,魏衡你只是个平民女子生的庶子,不配得这功劳,该拱手相让出来,给大晋正统嫡出的太子。

最后,他那父皇还特地在末尾加了一句:小五,你母亲得了风寒已经接近痊愈,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切不可再莽撞行事。若再有下次,御医可没那么快去看诊。

这是威胁,明晃晃的威胁。

看完手谕后,白王坐在书案前整整僵持了一个时辰都未动。

夜里更是不曾入眠。

将下人都打发出去后,一个人穿着单衣在廊下站了一夜。

凛州已至初冬,天气严寒无比。

前几日下的雪都还未曾消融,藏在枯树下、石阶下、墙角下,冻成硬邦邦的冰坨子。

朔风一吹,寒气飘然而上,穿过枝丫木廊直逼入身。

第二日,他便倒塌不起,浑身开始发热。

前两日人虽不适,但思绪还是清醒的,后来莫名中毒,人便开始昏迷不醒。

他其实能想象到的。

能让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子亲自发来手谕,定是有人心中不满,吹了耳边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没想到,只得了口头责罚,对他们而言,那哪里够呢。

不得使些下作的手段让他吃苦头,以此当做警告。

白王只觉的人心当真可怖。

明明离开京都之前,那位唤他去书房叮嘱,说凛州多有贪官污吏,如大树一般盘根错节困民久已。

他是凛州之主,要负起责任肃清毒虫,为百姓谋取福利。

百姓安居乐业,他的母妃才能够安乐生活。

反之,谁都别想好过。

事实是,他做到了,但是那位却推翻所有,不守信用。

让他的母妃也不得安生。

第二次禁足尹宛的时候,他没想过会有这种下毒的情况,现在反而觉得庆幸将她禁足过。

至少只有他一人中毒受难。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需要柳云风这人过来为他诊治。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就是看他不惯。

“你还在狡辩,本王这次绝不姑息。”白王双手攥成拳头,眸光暗沉如黑潭。

似乎下头跪着的人只要再多说一个字,便会对他动刑。

苍河吓得脸色苍白,半个字都不敢再说。

整个人都在发着抖,也不敢动。

他真的不想走的,他若是走了,殿下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屋中气氛越来越沉,越来越迫人,苍河心中已经开始趋近绝望。

他不知道除了离开还有什么旁的法子可以用。

可能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吧。

就在他快将指腹掐烂的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殿下,还请收回成命,饶了苍河。”

苍河心头一惊,顿时觉得看到了希望。

手忽然就松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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