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3
【何寻-完美假象】
何寻与班主任范立秋在高一时共去两人家中家访过五次，何寻与班主任去楚达也家裏的时候，每次楚达也家中都如同过年一般热闹，全家老小无不洋溢着一张笑脸，他仿若是生活在蜜罐中的小孩。
何寻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楚达也家客厅裏列有一排玻璃展柜，展柜上方悬挂和摆放着他父亲在各大比赛中赢下的金牌、奖杯，拳王腰带，下方则摆放着许多颜色各异的拳击手套。
何寻与班主任去方小早家裏的时候，每次她的父亲都不在家，方小早的母亲仿佛是一个被输入完美指令的机器人，每一次都如同出席应酬一般公式化应对老师和何寻的来访。
何寻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方小早家进门侧墻上摆放着一个报刊架，报刊架上摆放的全部都是以方小早父亲为封面的商务刊物和报纸，它们仿佛在对来客无声宣告这个家的男主人是个成功人士。
楚达也和方小早两人的家庭如同被一个造型华丽且曲线优美的坚硬外壳包裹着，何寻与范立秋一次次无功而返，完全无法找到切入点。何寻从始至终都无法相信那么完美的家庭会生出这么冷清的孩子，范立秋与何寻抱有同样的想法。
高二上学期方小早父亲打电话替她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范立秋挂断电话后莫名对方小早感到担心。方小早经常找各种理由逃避上学，通常都是她母亲打电话帮她请假，可这次不同的是请假的是她父亲。那是高一到高二这一年半时间裏，方小早的企业家父亲第一次与范立秋主动联系。
范立秋下午的课上得心不在焉，晚上一放学就叫上班长何寻，两个人没有提前打招呼便直接去按方小早家的门铃。方小早家的保姆柳姨套着围裙出来开门，她一见来客是何寻和范立秋便痛快地放她们进来。
“小早，你看是谁来啦！”柳姨如同哄小孩子一般对站在二楼窗前的方小早挥手。
方小早闻声便欣喜地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跑下楼梯，自打方小早从班主任范立秋那裏得知是何寻建议把她与楚达也分到一桌，方小早与楚达也便默契地把何寻划分成了自己人，何寻面前方小早从不吝惜她平日裏难得一见的笑脸。
“班长，你来看我啦！”方小早如同飞机从低空俯身降落一般从楼梯上冲到何寻面前。
“小早，你的胳膊怎么了？”何寻望着方小早用绷带吊在胸前的胳膊问。
“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到了。”方小早向上抬了一下受伤的胳膊示意。
“你爸跟我请假的时候说你得了重感冒，我还当你真的是感冒了。”范立秋若有所思地用手掌抵着下巴。
“我前两天确实是在感冒，但现在已经痊愈了，胳膊是昨天下楼时候不小心摔的，所以我爸也不算是在说谎。”方小早耐心地向何寻与班主任解释。
“你们家大人在家吗？”范立秋话语间四下扫了一眼。
“我爸在公司上班，我妈去花园裏面散心，我就不特意叫她回来了，你们坐。”方小早抿了抿嘴唇请范立秋和何寻落座。
柳姨照旧端来了点心和茶水招待客人。
“你也坐啊，小早。”何寻伸手拉了一下方小早的衣角。
方小早坐下时后背一挺嘴巴裏不自觉发出“嘶”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