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放下手里的碗,右手做了个道家的揖,神秘的说道:“我们这一派也有祖训,一切都是天意,不可说不可说。”
大头人微微张嘴,并无半点怀疑,还连连点头,因为道长的话和他们大巫师的话,真是一模一样。
言峰和周昌盛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并不多说一句话。
“这位小兄弟,虽然年纪轻轻,武艺却高强,神物来无影去无踪,却被这位小兄弟发现了踪迹,我们有得罪之处,小兄弟大人大量,别和我们计较。”大头人端着一碗黄酒,豪气的先干了一碗,又站起来给赵爻鞠躬赔礼。
赵爻只好也站起来,还了一躬,心里却嘀嘀咕咕,放蛊虫迷晕他,又打人闷棍,绑无辜之人做人质,这些苗人,可不像他们嘴里说的那么光明正大。
无论眼睛骨碌骨碌的转,冲着大头人向周昌盛努嘴。
周昌盛会意,伸手端起一碗黄酒,“我敬大头人一碗酒,相逢即是有缘,大头人爽快,我周某佩服!”
大头人哈哈哈大笑,和周昌盛碗碰着碗,两人都一饮而尽。
言峰也端酒,斯斯文文的劝酒:“大头人英雄豪杰,我时常听闻苗疆多有异人异事,心向往之却不能亲去,此次偶遇大头人,大头人定要多给我等讲讲苗疆的异人异事!”
大头人和几个苗人小伙看言峰举止有礼,言语中对苗疆颇有推崇,都很是得意,他们出了苗寨才知道这天下的广大,才知道他们苗寨的闭塞。
发财和四两拎着大大的酒桶,殷勤的给众人倒酒。
一个时辰,大头人一众人就被灌倒了。
周昌盛招来外面值守的苗人将他们大头人扶去休息,他们一行人跟着赵爻,去了孔大婶一家休息。
赵爻赔了不是,又给了孔大婶一百两银子做赔礼,孔大婶一家也就是受了惊吓,并没有伤到哪里,毫发无伤的回到家,又得了一百两银子,自是乐不可支,一家上下,欢欢乐乐的腾房间烧开水。
言峰冷眼着看孔大婶一家眉开眼笑的拿着银子,转身就忘了被绑架的恐惧。
斗升小民,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委屈什么叫愤怒。
发财和四两给言峰、周昌盛和无论端来三盆滚烫的洗脚水,就被无论撵出去休息了。
赵爻自己端着一盆热水,挨着言峰坐着。
惊雷和烈焰两人替换着在外面守夜。
四人喝了不少的酒,此刻双脚泡在滚水里,喝着清茶,这才慢慢缓过神来。
“说说吧,有什么想法。”无论先说道。
“这位大头人到是有几分城府,他说话,虚虚实实,真话假话掺着说。”言峰轻笑,缓缓的说道。
无论点点头,他对苗疆巫蛊之术也只是略有了解,和苗人以前也没有打过交道。
“他们的大巫师,我觉得不像是他们说的是体质阴寒,反而像是中了尸毒。”周昌盛也说道。
“他们历代大巫师都是在棺内出生,可婴儿什么时候出生,婴儿什么时候出棺,难道也有时辰安排?还有,谁知道上一任的大巫师是自己入馆还是被人强制入馆的?”无论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言峰闻言,低头也叹了一口气。
“神女巫师的,总要有不同常人之处才好!”周昌盛也叹了一口气,道长总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比起神鬼,人心才是最可怕!
“阿爻说说看,他们这一行人,身手如何?”无论看着赵爻。
“身手一般,要是打架,他们这一群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但是他们苗人善用暗器和蛊虫,单单就是几条虫子,十个我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赵爻蔫蔫的说着,昆仑山之行,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块绊脚石。
言峰安慰的拍了拍赵爻塌着的肩膀。
周昌盛幸灾乐祸,该!
想起小时候被他按在泥里摩擦的窝囊气,周昌盛又解气的哈了一声。
赵爻瞪了周昌盛一眼,看在公主的面子上,不和他计较。
无论左脚右脚互相踩着,舒服的嘴里直哈哈。
“阿爻你说说,那鬼丫头让你找盲蛇,然后呢?”无论问赵爻。
“公主就让我来昆仑山打听盲蛇,打听到盲蛇或者看到盲蛇的踪迹后,就让我按照锦囊行事,其余并没有说。”赵爻答。
“欢喜说,只要一盏盲蛇的血,不能杀了这蛇?”周昌盛问。
言峰看着无论,他在出发前,已经将他梦见一张药方的事情和无论全盘托出。
可道长却在长久的沉思之后告诉他,并不是有了药方就能立即着手配药,如何配药、按照什么比例进行配药和如何服食,都需要有精通药理之人来操作。
不然药方上的东西,不是解药,而是毒药。
“我的意思也是如此,这盲蛇天生神物,剧毒无比,我们门派有本《百毒谱》,盲蛇在上面有记载,此物全身是毒,却也全身是宝,杀了无异于杀鸡取卵!”无论摇着头,又开始揪自己的胡子。